女人先以死亡語氣命令賀大寶去打針。
賀大寶也不敢再頂嘴，老實退了走，“是，娘。”
大寶走后，沒人給賀萬疆分擔了，就開始冷得打哆嗦。
“賀萬疆同志，”女人到了他背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你這是又想跑去哪里呀？”
“我、我上個廁所。”賀萬疆心虛得直磕巴。
“那你今天大老遠跑公社來，也是為了來上廁所嗎？”
女人到了他面前，瞇著她那漂亮的桃花眼，透著危險氣息盯著他。
兇巴巴的樣子。
“我來公社是去了趟聯防隊，處理一下上次害了你的畜生們，本不想再在你面前提及，讓你想起之前不好的事。”賀萬疆低頭老實交代，一邊注意著女人的動靜。
“處理結果如何？”女人語氣變冷。
“死刑。”賀萬疆也恢復平常的軍人威嚴。
“三個都？”
“嗯。”
“什么時候執行？”
“聯防隊將兩個月前那個女知青的命案查清楚之后執行。”
唐安寧抬起眼眸看向了男人。
男人將她飄到臉頰上的碎發別到她耳后，耐心解釋：“聯防隊懷疑那個女知青可能是死于非命，不是簡單溺亡，已經立案偵察。”
“為什么懷疑？”唐安寧呼吸有些亂起來，但努力控制著。
她那天被嚇得意識不清了，并不知道二表姐表碧蓮拿著一整本犯罪記錄，找聯防隊民兵舉報的事。
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異樣，握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捏了捏，“具體的細節，聯防隊不便透露，你不要多想，咱們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想去聯防隊見見那三個女人，可以嗎？”
女人打斷了他，手指又涼了一分。
“等你身體好了再去，現在不可以，不要讓孩子們擔心。”賀萬疆盡量說得溫和些，是女人現在情緒有些亂，怕嚇到她。
“可等我身體好，你就不在家了，你陪我去，好不好？”女人拉著他的手臂，撒起了嬌。
卻擠不出撒嬌的笑容。
她很在意，甚至是很恐懼這件事情，前面說死刑，她都無動于衷。
但說到那個女知青可能是被害死的，她就控制不住地心亂。
難道，之前那荒唐的邏輯當真是真的嗎？
賀萬疆看了那本很厚的犯罪記錄。
他直到看完，也才反應過來，這是記錄的兩個人被害的經歷。
連他都完全當一個人看的。
難道真的是一個人？
怎么可能呢。
這個女人給了他太多神秘的感覺，又覺得她像十年前遇到的那只小老鼠崽，又覺得她是兩個月前死掉的女知青。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其中一個，還有可能說得過去，那兩個一起，怎么也不可能呀。
這女人怕不是神仙吧，光往別人心目中的人去變，往別人心坎里長。
“行不行嘛，行不行嘛，你帶我去嘛，帶我去嘛。”
女人見他沒有回應，就抱住他的腰，認真撒起嬌來。
這讓賀萬疆哪里受得住，聽得腿軟。
“好了，我帶你去，但不準超過半個小時，要是你覺得不適，咱們就立馬走，以后再也不準去。”
“好呀好呀，謝謝我的營長老公！”
“吧唧！”賀萬疆臉頰又受了個狠狠的吧唧。
沒辦法，沒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根本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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