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寧一聽，也頓住，摸了摸大寶的腦袋，憐愛地保證：“不會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娘再也不會離開你們。”
“那我們能拉勾嗎？娘答應陪我們一輩子，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唐安寧眼眶發紅，伸出小手指跟大寶拉勾，“娘答應大寶，陪你們一輩子，一天一分，一秒都不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是小狗。”
“謝謝娘。”
大寶兒子跟她拉完勾，就眼皮撐不住，閉上了眼睛，一會就睡了過去。
唐安寧伸出手在大寶臉蛋上摸了摸，她不會再離開了，她不會再惹他哭得這么厲害了。
外面的賀萬疆聽到里面對話完后，半天都沒了動靜。
那小子他還真敢在里屋睡覺，把自己兩個兄弟留在門口坐著睡。
他倒是舒服呢。
氣沖沖起床要進去給抓出來。
剛起床穿上鞋。
“咯吱。”
里屋門傳來輕微的開門聲。
賀萬疆又趕緊躺進被子里去。
而后就聽到細微的腳步聲。
是女人出來了。
是口渴了，到桌旁倒水喝。
喝完后，又輕手輕腳回去。
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坐著睡著的小子已經躺到了地上，擋住了去路。
女人嘗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
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也不想想，喊醒兩個孩子也是沒關系的，又不是賀萬疆。
就在那不知所措。
猶豫了很久，還是移動步子緩緩朝他這邊過來了。
到了他床邊，又是猶豫了很久，才戳了戳他，小聲問：“我剛才出來喝水，回去路被孩子們堵住了，我、我能不能……”
賀萬疆往里滾了一下，騰位置給她。
他也不提醒她，是可以喊醒兩個孩子的。
明明就差兩三個小時，這漫長的一天就要過去了。
女人輕聲上到床上來，只占一點床沿睡著。
側身朝著外面，又縮成一小團。
沒多久就呼吸均勻，睡著了。
怎么在里面這么久睡不著，一到他床上來，這么快就睡覺了。
賀萬疆怕有詐，又等了很久，確實是睡著了。
他才慢慢小心貼近。
將她拉伸直了睡。
只是搬弄她，她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到他身上來。
讓他還有些小失落。
又回到他的里面角落里睡。
但還是睡不著，明明已經很累了。
最后幾經掙扎，還是沒忍住轉回來，將女人撈入了懷里。
好久沒抱著她睡了，哪里能放過這個機會。
如此將她抱過來后，女人總算習慣性纏緊在他身上，還是熟悉的八爪魚感覺，賀萬疆嘴角勾起安心的笑容。
小心握住她的手，小心勾住她的小手指，小心拉勾。
他，也跟著孩子們，順帶一輩子吧，總是落下他不算，還得自己偷偷來。
做她的男人可真卑微。
拉勾完，就是蓋章了。
蓋完大拇指，還是覺得不夠，怕不夠準。深呼吸一口，扶住了她的臉，在她櫻桃小唇上蓋上了久久的一個章。
在自己忍不住要捏開她的嘴巴時，及時控制了自己，抱緊她，努力睡了過去。
一睡著，就做起了一個夢，一個十年前，遇到一只偷食的小老鼠崽的夢。
原來是跟這只小老鼠崽像啊，確實她要是還活著的話，就是女人這個年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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