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販大叔深惡痛絕地搖頭。
那姓田的是個中年男子,雖然一身農夫的衣衫,可卻一塵不染,一顆水珠子都沒有,坐在菜攤后,手中拿了一本古卷,不像個菜農,倒跟教書先生似的。
大叔的話,他充耳不聞,低頭皺眉道,“這渾小子怎么來了這里,也不知道去沒去開解婷施呢?”
這姓田的就是墮天真君了,此刻他化名田多,成為了一個光榮的小菜販子。每天干的活,就是去各個村里收菜,運到鎮上賣給大菜販。
只是可惜,他每天都來的遲,等他來到,大菜販早就走了。
有人問,葉空不是猜測墮天不會做這種事嘛?
確實,墮天這人高傲,不屑于做這些事。他從尸陰宗出來,就去了宣宜城,買了點產業,做了富家翁。
沒幾天,他就覺得無聊了,不但對生活沒有任何感悟,反而自己越來越懶惰,越來越腐化,這種生活不是他需要的。
于是他思索良久,最后決定反其道而行!自己不是不愿做農夫嘛,就去做農夫,體驗一下自己從未想象的生活。所以,并不是葉空猜錯了,而是沒想到墮天會反其道行之。
隔壁買菜大叔的話音剛落,對面賣菜的胖大姐就笑起來,說道:“小田呀,雖然來得遲,菜也是這條街上最差的,可他每天不也賣完了?”胖大姐說著扭動著胖身軀走過來,她的話語中不免有些譏諷之意。
墮天也沒搭理胖大姐。他活了幾百年,哪還不明白同行是冤家的道理。話說他是個販菜新人類,那些農戶哪有什么好菜給他,都是泡過水的,當時看鮮嫩無比,運到鎮上就成了黃狗屎。
可奇怪的是,他不愁賣。原因是鎮上幾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看上他了。
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姐閑著沒事,坐著轎子從街面上經過,一不留神,轎簾子一掀,就看見這位了。墮天久居人上,全身又拾掇的干凈,坐在菜攤子后邊還拿著一本古籍,那份淡定,那種氣勢,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學來的。
小姐們一看,哇,好帥的大叔呀。也不知道那時候有沒有大叔控,總之,小姐們就看上眼了。這人不錯,雖然年紀大了些,可是有風度,有氣勢,有學識,還這么努力,將來必定不是池中之物。于是一個個就叫來下人,叮囑一下,以后買菜就買此人的,其他人的菜不吃。
下人也是無奈啊,看著那一堆爛菜,說不得也只有收了。不過幾個大小姐都看上此人了,每天還都搶著來買,看的那些其他菜販子都要吐血了,這些大小姐都瞎了不成?
雖然菜販子們妒忌墮天,可也不太恨他。因為他算賬厲害,幾斤幾兩幾錢,一下算不出了,就問一句,小田,多少銅板?墮天本來就是驚世絕倫之才,這種計算,都不用掐指算的,眉頭一挑,價格就出來了。相當于一個活計算器。
所以菜販們就帶著妒忌和佩服,容忍了墮天在這里呆下來。
賣菜的高峰過去,胖大姐和賣菜大叔們,就喜歡拿著墮天打趣。墮天也不說話,雖然他傲氣,可是跟這些凡人有什么計較的呢?
胖大姐走過來,又嘆道:“小田啊,雖然那些大姑娘小媳婦都有意思,可那些都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做人吶,還是不要好高騖遠,婚姻這東西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呀。”
大叔也嘆道:“是呀,這種事你得處理好,招惹上那些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事,有時候會要命的!我們村里的窮秀才就是勾搭上胡財主的女兒,最后胡財主一張片子送到鎮守大人府上,當天就把窮秀才抓了,最后死在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