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是，按說到河邊來玩，不下水這快樂嗎？誒。你還別說，我小時候……有一次吧。（豎起一根手指）』
『一次？』
兩女傾耳以聽，我突然停住，大笑幾聲：『偏不告訴你們，走，跟孤去玩玩，去了咱再慢慢跟你們嘮嗑。』
我帶著她們去找了趟龍十三，要船。
龍十三立即表示有船，命令七八個士兵抬來了一艘小船。
一刻鐘以后，我們五人，圍坐在一艘船上了……左邊是馬素蘇，二晴空，右邊是妾薇薇，二藍空。
我嘛？我在劃船啊。觀山戲水，這萬物似于人心隔絕。只有越發親近它們，你才會有所收獲。
但是，不要狂妄，人說到底，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事物。
『此情此景，感慨系之，似是還少年時也，昔時，孤本胸無大志之人，然昔時何其樂？我東視西觀，未料今日。此刻能與眾遇，孤當返還本心。』
放下船槳，但見天色晴朗，風平浪靜。
『昔日，我少年十來歲的時候，跟十幾個同鄉也是去湖邊玩。當時，每個人都玩的不亦樂乎，唯獨是我……在那天真真切切感受到何為孤獨，我在河邊坐了一個下午。明明當時也出了一份路費，但我那天什么都沒玩。不合群就是孤獨，孤獨就是別人的孩子都能吃瓜了，但唯獨跟你沒任何關系。孤獨就是你點燃了煙火，然后人們都會去看煙火，好似當你死了。因為你只是個不合群的家伙罷了。』
『妾薇薇，馬素蘇？』
看過去，兩女都無言以對。
馬素蘇倒是隨之一臉感嘆：『夫君這等胸懷大志的人，其精神和思維當然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妾當時若是在，定然會陪伴夫君。』
我大笑幾聲：『也就是說，你和我都不合群了？只有不合群的人，才會去找不合群的人為伴。』
『呃……』
妾薇薇倒是沒有對此事發表意見。
她恭敬的跪坐著，受寵若驚的說道：『夫君……竟然親自給我們劃船……還不嫌煩躁的和我們待在一艘船上。若是放在過去，那個人只怕……要覺得妾等礙事。甚至命令我們劃船了……』
她說完，立刻抓住了擱置在一旁的船槳，神情鄭重的說道：『當然，正因為這樣，妾……是自愿替夫君劃船的。您這般善待我這個婦人，但是也正因為這樣，妾薇薇更是心里難受。我有什么恩德？配如此坦然的享受夫君這寬闊的仁愛呢？』
『誰啊？噢……噢。』
我馬上反應了過來。她說的，應該是那個死在我手里的族長吧？倒是說，副族長的兒子，也被我親手射殺了。
這般，令我心里有些不好受了，再看過去，妾薇薇正露出吃力的表情。使勁抓著一邊的船槳在劃動。
我搶過去按住她：『住手，妾薇薇。』
『夫君……』
她擺出低眉順從的模樣，俯首道：『妾是心甘情愿服侍夫君的，所以，怎么讓您來替我們劃船呢？我們剛才所說的，絕不是有任何不滿的意思，妾倒是以為，夫君能不用皮鞭逼著我們去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已經讓人感動的不知所言了。』
『放下！』
妾薇薇搖搖頭：『這樣，反而令妾心里一萬個不愿意了。（神情堅定）夫君和妾待在一艘船上。妾一定要為您撐槳，將來……夫君能搭乘那樣尊貴的座駕，妾就要去學駕馭馬匹的本領，為夫君趕馬。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夫君倘若能接受妾的心意，這樣妾就心滿意足。』
『你可以報答我，但別放低自己的身架去討好我。因為我不喜歡高人一等。妾薇薇啊。』
神情柔和了起來，我繼續道：『你是我的女人，孤不要你這般辛苦。』
『薇薇這一生，本來就已經一切都屬于夫君了……所以，夫君您倘若有要求，妾不辭辛勞的也會滿足您。』
『是嗎？那我更得好好珍惜，一個女人，把身心和余生都交給我，還不辭辛勞。值得守護了啊……』
繼續劃起了船，妾薇薇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
我笑了幾聲：『嗨，有話就說。』
她有些不安的湊近了一些，香風可聞，我微微一笑。
『再靠過來一些吧，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