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姜辭色的聲音，對他而言總是不同，亦或者是周時予的這一腳踩在了痛處，季明燁原本渙散的意識重新聚攏，悶哼出聲。
“呦，醒了？那想必季少一定沒聽到我剛剛的話？”周時予冷聲開口，帶著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你和色色離婚，我便到此為止，饒你一條生路。”
季明燁的眼睛這會幾乎已經腫到睜不開，卻仍舊譏笑出聲：“色色？你也配這么叫她？呸！至于離婚，我看你更是做夢，就算…你墳頭上的草兩尺高，我和她也不會離婚！”
季明燁的話再度將周時予惹怒，他站起身，一腳接一腳狠狠踹在他身上。
“行，季少果然不愧為季家二少，這么有骨氣。”
周時予仿佛想將這些年吃過的苦，失去的一切，都盡數算在季明燁頭上。
姜辭色遠遠的看著這一幕，一雙清冷的眸子泛紅。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明明季明燁那么囂張霸道，自己卻會覺得他遠比周時予可愛。
因為他有一身傲骨，有血性，而周時予沒有。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一個慫包，因為自己的慫，就恨不得證明天底下的所有人都慫。
季明燁虛弱的笑了笑，輕聲道：“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他還真是不懂，到底是什么給了周時予自信，就這點拙劣的伎倆，竟然就以為能逼他低頭？
這時，周時予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將季明燁的手踩在腳下，五指分開。
“死到臨頭還嘴硬，季少是不是以為這兒是給你耍帥和英雄救美的鬧劇！”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和她離婚，承認你也就是個孬種，我就放過你，否則，我就一根一根剁下你的手指，直到你答應！”
周時予面目猙獰，帶著說不出的偏執和瘋狂。
季明燁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一口血來：“蠢貨！”
周時予徹底被激怒，姜辭色則是連心臟都在顫抖。
他一向敢賭，可自己卻比不得他。
“季明燁，我輸了行不行？瘋子！神經病！”姜辭色哽咽出聲：“我相信你了好不好……”
眼淚奪眶而出，姜辭色只記得這輩子她哭的最慘的一次大概就是媽媽去世，再之后，便是今天。
當初周時予把她拱手相讓時，她甚至沒哭，自薦枕席時似乎也沒哭，她其實流過很多次眼淚，卻不及這一刻惶恐和不安。
終于聽到想要的答案，季明燁滿是淤血和青紫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雪白的牙齒上染著血跡，那雙充血腫起的桃花眼里迸發著驚人的神采。
明明是狼狽至極的一張臉，此刻卻笑的像是個開懷的孩子，得償所愿。
季明燁抬頭看向姜辭色所在的方向，聲音嘶啞：“真的？”
姜辭色氣到眼睛通紅，更是恨的牙癢，其實根本不想理他，可對上那雙發亮的眼睛，偏偏無法拒絕。
“嗯。”姜辭色輕輕應了聲，季明燁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深。
可周時予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更加刺眼，不給反應的機會，抬起手里的匕首便朝著季明燁的手指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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