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抬眸看去，沈清婉穿了一套黑色的分體套裝，發絲盤起，戴著一對鉆石耳飾，妝容精致，不見半點老態。
見著顧明珠，沈清婉也沉默下來，直到保鏢將門關上后，她才在顧明珠面前落座，溫聲道：“聽說你前陣子出了車禍，傷勢怎么樣？還嚴重么？”
聽著她的虛情假意，顧明珠譏笑出聲。
若她真的擔心，大抵就不會在她和燕璟城生死攸關時不聞不問，若她真的擔心，此刻至少該有一絲不忍和愧疚。
可惜，這個女人太過坦然了。
眼見著顧明珠沒有寒暄的意思，沈清婉也沒再客套，而是直言道：“你說你想聊一聊你的身世？”
見此，顧明珠也沒再兜圈子，黑眸直視著沈清婉開門見山道：“上官茉是你的女兒吧？”
沈清婉心頭一緊，卻又忽然覺得一直懸在心口的那顆石頭落地了一般。
她終于還是知道了……
是啊，她早就在懷疑，她其實是知道的。
只是她心里始終存著僥幸罷了，再加上顧明珠遲遲沒有什么動作，所以她總是想著，或許她還不知道。
“其實，我的母親才是上官芙，上官茉才是你和顧俊生的孩子，對吧。”顧明珠淡聲開口。
沈清婉沉默幾秒，其實是想否認的。
她不想留下話柄，更怕顧明珠別有用心，錄音留證。
可轉念，她又覺得既然她如此篤定，想必是早就做過親子鑒定了，她就是再否認也沒有意義。
“你說的沒錯，小茉才是我的孩子。”沈清婉緩聲開口，提及上官茉時，神情不自覺的溫柔了許多。
顧明珠譏笑出聲：“你早就知道，但是你怕上官茉失去所擁有的一切，所以你制造了那場車禍，想殺我滅口！”
沈清婉沒有否認，卻也沒有承認。
她看向面前目光泛紅的女孩，仍舊覺得恍惚。
時光過的太快，每每想起他們母女朝夕相處的那十年，她都仍舊會覺得像是做夢一樣，以至于看到她這張臉，她也總會不自覺的心軟。
但她不能，她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奪走一切。
“小茉性格要強，又沒遇到過什么挫折，她根本沒法承受這個真相，所以……”沈清婉緩聲開口。
顧明珠眼眶泛酸，哪怕心早就被這個女人戳的千瘡百孔。
可當她親口說出這些話來，她仍舊會覺得痛不欲生。
不是因為還在意她，而是為自己這十幾年的可悲，也不是因為還懷有期盼，而是為她對自己的殘忍。
“所以你就可以用一個植物人假死脫身，改名換姓到上官茉身邊關心她保護她，卻要眼睜睜的看著我為了一個植物人被顧家利用？”顧明珠眼底暈染開一層水霧，冷笑著開口。
沈清婉沉默了幾秒，輕聲道：“明珠，我沒有選擇。”
顧明珠輕笑出聲，冷冷的盯著面前這個曾經被她稱之為母親的女人，一字一句道：“不，你有。”
“你有很多次機會，也有很多種選擇，就算你一心愛著上官茉，可我又做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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