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多快活呢，回來做什么。上午，我要去郊外開個會，然后順路，我去見過老朋友，有點偏，你來接我一下。”
“郊外？你有什么朋友住郊外？”
“那里有個療養院，是給我們這些用腦的人療養用的。我退下來后，也要去里休養。”
方浩就明白了，現在很多商家都把富氧作為炒作概念，實際上就是去到野外山林偏僻之地開發。
現在社會就是這樣，沒錢的農村中青年拼命都要往城里擠，在這里掙錢，企圖扎根。而有錢的城里人，都往城外跑，他們追求自由自然的生活。
階級固化，已然如此。
妻子送小家伙去幼兒園，而方浩送岳母去大學后再去醫院。
打卡后，方浩接到師傅電話，他就過去一趟。
“師傅，你好點沒有？”
方浩問，師傅宿醉后，精神氣色不怎么好。
“我沒事。方浩，我跟你說個事，老張的事緩一個段落了，我暫時沒這方面研究的打算了。我和協和那邊溝通了一下，我會過去那邊做博士后研究工作。”
師傅讓方浩坐下，他倒是少見地心平氣和和方浩談論這些非醫學病例上的事。
“師傅，你已經決定了嗎？昨晚你怎么不說？”
方浩看出來了，昨晚那頓酒，就是餞行酒了。
“昨晚不是喝大了嘛，本來想和你說的。現在說也不遲。”
“那你放棄這邊的工作了嗎？”
方浩知道，做博士后的話，肯定不能兩頭跑的。而聽師傅的語氣，是要以博士后為主了。
“嗯，這邊就放了。保留我的人事和薪資，但不需要我來上班。你怎么打算？要和我一起去協和嗎？”
“這……師傅，我去那邊也不會比這里好，而且，我還有兩個孩子……”
“這個我也為你考慮過。我在那邊也給你留著助手的崗位，哪天你想過去，你就隨時過去。平時，我們就郵件聯系。”
“行，師傅，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跟我說一聲，我力所能及。”
方浩不想離開師傅這個大腿，但師傅要去做博士后，他也攔不住。他多少也能理解一點，師傅估計是喜歡呂靜的，當呂靜丈夫張駿重病的時候，師傅看到了希望，哪怕是在研究方案治療張駿，可那畢竟是痊愈希望渺茫。但現在張駿在康復，呂靜肯定不會離開張駿，師傅就沒機會了。
師傅失望了，選擇離開，或許是最好的方式了。
師傅離開，這里就沒辦公室了，方浩也不能留在這里。他收拾一下東西，將電腦書籍之類的，都搬到車上。
目送著師傅離開，方浩轉身的時候，看到呂靜還站在那里。
他想了想，過去道：“主任，師傅走了。”
呂靜桀然一笑，道：“他還是和當年一樣。”
方浩道：“當年？師傅為了事業，而放棄愛情？”
“什么愛情？”
“你啊。”
“胡說。”
呂靜臉上微熱，道：“他是自尊心作怪。當年，他是在一個手術縫合上輸給了我，然后離開江東大學。現在，他輸給你了。”
“我？”
“是的，就是你。他是你師傅，可你的本事已經超過他了，他臉上掛不住，去進修了。不過，你放心，他不會嫉妒你的，他只會更加努力研究。”
“這……”
方浩無語，我有那么優秀嗎？
正想說什么，忽然接到一個電話，是孫欣怡的。
這爛貨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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