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夢里,和綰寧是恩愛夫妻,綰寧紅袖添香溫柔小意,她本就長得傾國傾城,又一心一意的對他,讓他心里產生極大的滿足感,再看眼前的綰寧,仿佛并不是同一個人。
難道真的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對綰寧有了臆想,但其實真實的她,并非自己夢中的模樣……
君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著,只覺得心里堵得慌,他能感覺得到,綰寧這句我不愿意,是連跟他虛以委蛇的耐心都沒有,直接了當的表達了自己心中所想。
這個認知,讓他心中產生了巨大的憤怒,但是看著綰寧,卻沒有發出來。
綰寧不愿意和他多費口舌,連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里,都覺得渾身不適,她直接后退一步,“既然策王想在這呆著,那我便告退了。”
說著,綰寧非常敷衍的行了個禮,徑直往門外走去。
“哎……”
君策抬手朝空中虛拉了一把,叫了一聲,但綰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君策看著綰寧的背影,想追上去,但是還是停住了。
他手指握了握拳,進了隔間查看。
隔間一目了然,只有一個茶幾,兩張椅子,完全藏不了人,想來應該是自己猜錯了,倒是惹得綰寧不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西涼二皇子怎么會跟綰寧有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實他只是想來見見綰寧,找不到理由,而用西涼二皇子,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找什么西涼二皇子,不過就是想來見她。
只是想到綰寧剛剛的態度,胸中一陣煩悶,抬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
他看著包房里空空如也,桌上是綰寧吃剩下的飯菜,愣了愣。
他坐下來,拿起桌上僅有的一雙筷子,端起碗,舀了一勺飯裝進去,開始吃起來。
筷子夾了一根芽白,送到嘴邊的時候卻明顯頓了一下,然后把筷子上的芽白送入口中,仿佛在品嘗什么山珍海味一般,細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樓下綰寧上了馬車準備離開,離開之時,往屋頂瞥了一眼。
剛剛有人敲門,她第一時間傳來了暗衛,讓李清云從窗口離開了。雖然冒險,但是也沒辦法,只要從她這個屋子里出去,萬一被人發現,也可以說是原本在隔壁的包間出去的。
她不知道來人是誰,若被人撞見對她和李清云都是壞事,而且一旦被有些人利用,傳出什么傳言到皇帝耳中,皇帝疑心重還不知道會如何,處理起來,實在麻煩。
當看到君策的時候,她十分慶幸剛才的決定,無論君策是因為什么而來,他提到了二皇子,就一定不會放過包房中的每一個角落,只是人已經從窗口離開,她也并不擔心什么。
綰寧坐上馬車:“我們回去。”
杜若,“是。”
綰寧放下簾子,一想到剛剛跟君策說了話,就覺得心中一陣的犯惡心。
杜若見綰寧臉色不好,遞過去一杯茶,綰寧搖搖頭。
杜若也不敢多問,只是發現每次小姐見了策王都不開心。
綰寧閉目養神,把君策從腦中趕出去,想著剛剛和李清云說的事情。
對于綰寧來說,皇帝下了這個令,這西涼的大皇子在她手上便必死無疑。
而綰寧要做的就是,讓這件事在整個局中,能找出一個最利己的結局。
皇帝把這件事交給宋淵,就相當于綰寧拿到了安排權。這件事情不能解決的太快,否則皇帝就會懷疑宋淵,也不能解決太慢了,否則皇帝會質疑宋淵的能力,怎么在這其中找到一個恰好合理的點,才是這件事情的重點。
只要李清云在京城,她能夠護著她一二,其他的事就能放開手腳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