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不熱的態度,不咸不淡的回答,仿佛別人如何看,她都無所謂。
楚錦年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其實本王非常好奇,寧小姐是如何從那個人人可欺,住偏遠院子,被忽略的嫡大小姐,變成如今萬眾矚目的模樣。”
綰寧看向楚錦年,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九皇子有沒有聽說過,事不關己,還是別多管閑事的好,好奇,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楚錦年大笑,一只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往前傾,目光緊盯著綰寧,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語氣換了嚴肅:
“我偏偏要好奇,你待如何?”
綰寧起身,作勢便要離開,楚錦年身子往后一靠,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
“本皇子對寧小姐非常好奇,所以不遺余力的去查了一些寧小姐的消息,查到的結果十分讓人驚嘆。
原來,前蘇夫人,蘇四小姐,蘇五公子,可都死得太慘了。你說,如果我把這些證據交到京兆府衙去。那么寧小姐弒母謀殺妹妹弟弟,想必什么名聲都沒有了吧。
你這個國公府的干親也就做到頭了,這逸王妃的位置,怕也是要拱手讓人。”
綰寧定住,回過身來,面色依舊平靜,只是眼中卻有短暫的慌亂,楚錦年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猜對了。
前蘇夫人吳氏,還有蘇四小姐蘇五公子接二連三的出事,而她蘇綰寧卻一日一日平步青云,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加上策王送上來的那些消息,很容易便得出結論,吳氏三人的死,跟綰寧有莫大的關系。
見綰寧如此,原本他也只是猜測,但現在,看綰寧慌張的神情,心里已經有了七分確定。
“那可是你的生身母親呢。”
楚錦年發現他一說到吳氏,綰寧的神情就有些愧疚,便想著用這一點來打破她的心防。也對,畢竟是自己的母親,怎么可能半點無動于衷。
“弒母,呵,京城怕是要轟動吧。”
他看向綰寧,臉上露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表情。仿佛綰寧只要走出這個門,他便要把這個真相大白于天下。
綰寧:“九皇子威脅我。”
楚錦年:“倒也不算是威脅,主要是想跟寧小姐好好聊聊天而已。”
綰寧:“剛剛那些話,九皇子認為別人會信?”
楚錦年笑了笑:“難道我剛剛沒有說是因為找到了證據才來的嗎?寧小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既然做了,哪怕收拾得再干凈,也不可能什么都沒有留下。”
綰寧眉頭輕蹙,一副不相信但是又心虛不敢賭的表情。
楚錦年看著,卻是心情大好,這說明綰寧相信了他的話。
魚兒上鉤了。
話說到這里,楚錦年也不介意立個臺階給綰寧下,他抬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綰寧把茶水斟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小姐,喝茶。”
綰寧定定的看著楚錦年,楚錦年坐著喝茶,一副安然的態度,任她打量。
看了好一會兒,綰寧復而又坐下來。
楚錦年看見這一幕,臉上露出一副勝利的笑容。
這位寧小姐,確實不是好忽悠的主,不過看眼下對方吃癟,倒也不枉費他費了這些口舌和心思。
他和綰寧對話,頗有聰明人對手戲的過癮。這可比和那些一眼就看到心肝脾肺腎的人打交道有意思多了。
他好久沒有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了,今日這一趟,走得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