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這會已經把床鋪好,正值午時,綰寧見著陽光好,讓人搬了一把椅榻到窗前,準備在椅榻上歇息一會就好。
現在冬日了,陽光從窗口落進來,看起來就暖洋洋的很舒服。
走到窗前,綰寧在椅榻上躺下來,半夏在榻上墊了很厚的褥子,一躺下來,舒服得直吸氣。
這半日下來,綰寧確實有些累了。這身子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養好,只出去了一趟,也沒做什么,就覺得精神不濟。
見綰寧躺下,半夏點了安神香準備退出去,綰寧招招手,“讓杜若過來。”
“是。”
午時,屋子里安靜極了。陽光里的浮塵輕飄在光里,有微風從院子里吹來,但不覺得冷。
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響,是杜若來了。
綰寧把頭轉過來:“策王府那邊和楚錦年的合作怎么樣了?
昨日九皇子沒有答應,說讓策王今日再去,這會應該已經有結果了。”
杜若點點頭,回答到:“是,今天一早,剛到辰時沒多久,策王便去了東晉使臣別院,一直等著,等九皇子從國公府離開,又去了隔壁的劉御史府上回去才見著人。
九皇子答應了,不過提出了一個要求。要大周二品官員府邸中,適婚小姐的資料。”
綰寧聽到這里微微皺眉。
這話聽著,是楚錦年想要在這些人中選妃子的打算,但是前世可沒有這樣的事。
前世這一趟恭賀太后壽辰之行,楚錦年連面都沒露,更別說選妃了,而且后面一直也沒有這樣的計劃,說東晉要跟大周聯姻。
綰寧猜測,這是楚錦年的幌子,以掩蓋其真實目的。
緊接著杜若把林老送過來的消息也報了一遍,綰寧聽完之后,卻是精神猛的一震。
君策讓人特地把她的資料整理出來,打的什么目的,她一猜便心知肚明。
君策無利不起早,也不會做無用功。控制欲強,不會真的要把她和楚錦年撮合在一起。但是他還是這樣做了,說明這只是一個迂回戰術,真正的目的是渾水摸魚,對她不死心。
想到上一回君策在巷子里攔住她的馬車,綰寧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來。
前世她想要的愛和關注,三分真心和喜歡,樣樣都求而不得,這一世倒是想方設法的送上門來。
可是綰寧已經不是曾經的綰寧。
那時候的綰寧,滿心滿眼都是他,那些曾經期待的東西,現在的綰寧,不屑一顧了。
君策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綰寧謀算的結果。明明知道他的計劃不會得逞,但是一想到他想要做的事,綰寧還是覺得一陣惡寒。
還有一件事……
就是她是宋淵親生女兒這件事,在楚錦年那里,對于她來說,是個潛在威脅。
而這件事,君策知道,君恒知道。
雖然他們不知道蘇梓月的存在,但是,他們知道的這個事實,對于楚錦年來說,并沒有多大區別。
蘇梓月的母親是霍家的女兒,宋淵的母親也是霍家的女兒。蘇老夫人和宋老夫人雖然不是親姐妹,但同為霍家人,對于楚錦年來說,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