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見綰寧心情好,臉上也露出笑容來,她是真心為自家小姐高興,倒好了茶,輕聲退了出去。
綰寧出門的時候,剛到辰時,塞了半馬車的禮物,直往謝府而去。
謝泉一聽說是國公府的寧小姐來了,帶著謝夫人親自出來迎接。綰寧知道謝泉的脾性,知道對方是看著國公府的門楣才有這一出,既不點穿,也不過分親近,倒跟謝泉和謝夫人也聊了兩句。
謝泉見著綰寧這氣度連連點頭,心道:這蘇長榮真是瞎了眼,這么好一個嫡女,居然拱手讓人。他自然不知道是綰寧抓住了蘇長榮的心態,一點一點促使他走到那一步。
說了一會話,后頭謝綺緊趕慢趕地過來了,一見綰寧在跟自己父親說話,不由得瞪大了眼。
雖然她也知道自家父親的脾性,對于這些門楣高的人家,向來是禮遇有加,哪怕對方只是個小輩,但是能跟她父親這般聊天說話的,還只得綰寧一個。
就是太師府周語彤頭一回來,她父親也帶著母親親自迎接招待,但是周語彤卻沒有綰寧這般坐得住,不由得心里又對綰寧刮目相看。
謝泉聊了幾句,見著自家女兒來,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離開了。
離開之后,下意識的擦了擦汗,心中暗道:果然是國公府出來的人,就這么說了幾句話,竟讓他感覺到有些壓迫之感。這位寧小姐實在是不可小覷。
屋子里只剩下謝綺和綰寧,還有兩個丫鬟。
兩人說話也少了拘謹,隨意多了。
“我在家里隨意得很,剛剛聽說你來,趕緊讓丫鬟們梳頭換裳,這才來晚了。”
綰寧笑道:“都怪我,仗著和綺姐姐你關系好,也沒遞個帖子就來了。”
謝綺:“這樣才好呢,咱們親近,自然和別人不同,上回我去國公府,還不是想起你來,就去了。”
二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
綰寧隨意的跟謝綺拉了幾句家常,然后讓人把禮物搬了進來。
一摞一摞又一摞,看著丫鬟進進出出,直把謝綺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她壓低聲音,悄悄的對綰寧說道:
“天哪,你來就來,帶這么多禮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為我送嫁了。”
綰寧聽著這打趣的話,掩嘴而笑,“頭一回自己來,總不能失了禮數,若你出嫁,我才不會送這些呢,屆時必定給你多多添箱,讓你風風光光珠光寶氣的出嫁。”
謝綺聽著這話笑起來:“得,那我以后能不能風光大嫁就靠你了。”
說完,意識到自己一個不察聲音大了些,趕忙抬手捂住嘴,往綰寧湊過來,壓低聲音,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咱們這幫大喇喇的討論嫁不嫁的,是不是不太好。”
綰寧往謝綺看了一眼,笑道:“反正是在你府上說的,萬一傳出去那就是你管轄不善,讓人嚼了舌根。”
謝綺:“天哪,綰寧你賊喊抓賊,明明是你說的,最后卻怪到我頭上。”
二人笑鬧了一陣,說話間,綰寧直接提起周語彤。
“今日天氣正好,我們去太師府找六小姐一起說說話吧。”
來之前,綰寧還想著只提起周六小姐,讓謝綺說去太師府。看到謝綺,綰寧改了主意。
謝綺直接回到:“好呀,我也好幾日沒有見著六姐姐了。”
謝綺想到一會大家一起見面說話,臉上笑開了花,連忙讓人裝了一盒周語彤愛吃的點心,和綰寧一起坐上馬車,就往太師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