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知道自己落得這般境地,是被人陷害。
一個知道對方確實是被人陷害。
君晟笑了笑,“那多謝二皇弟。”
他的語氣淡淡的,君策能聽出來,帶著一股不甘心。
“老四做出那種事,實在是人神共憤。若不是那時候,我一無是處,怕是也逃不了他的毒手。”
這話,就是順著剛剛二人的試探,直接把話挑明了。
君策這一回找君晟說話的目的,本就是和君晟通氣的。
若君晟按照他想到那樣,和君恒為敵,那皆大歡喜,若君晟不愿,那他就想辦法讓他不得不對上君恒。
無論如何,君晟這顆對付君恒那么好用的棋子,他既然決定拿了起來,就必定讓他發揮最大的作用。
區別只是對方配不配合,他要多做還是少做而已。
所以,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無論如何先把臟水潑給君恒再說。而且他也沒有說錯,當年陷害君晟那件事,本就是君恒和皇后做的。
而且看君晟的態度,并非對此毫不知情,既然如此,那他就先把自己摘出來。
“大皇兄想出去嗎?我可以幫你。”
屋子里落針可聞,過了好一會兒君晟才開口,
“我許久不出大皇子府,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更不知外頭如今是何局面,聽二皇弟說這話,看起來是已經能從對方收下游刃有余了。”
五年前,那件事情沒有發生的時候,君恒雖然是嫡子,但是卻越不過他去,君策身份尷尬,彭家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參將,是排在了后頭。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都不用十年,只五年,外頭就已經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這話,無意間君晟就把君恒放在了他和君策的對立面,這個發現,增加了君策的信心,人為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再加上君晟一副感慨的語氣,讓君策更是放心。
他沒有回答君晟的話,而是繼續追問,“我只問大皇兄,愿不愿出去,若想出去,我可以試一試。”
君策的話說得很有保留,但是表情卻是非常自信。他要給君晟一個看不透他的錯覺。
君晟直視他:“二皇弟想讓我做什么?”
詢問的語氣,帶著幾分你想利用我的了然。
君策沒有直接回答。
若是君晟一口答應下來,他少不得要好好復盤一下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為何這么順利?是不是踩入了別人的坑里?
但是現在,君晟的態度打消了他的幾分疑慮。有這樣的反應才是對的。
想出去,但是又怕。懷著警惕,卻也不甘心放棄希望。
君策搖搖頭:
“大皇兄實在是誤會我了,如今的老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也根本用不著利用大皇兄去打擊他。就是覺得眼下機會難得,要不然我也不愿多管閑事。”
君策沒有說什么兄弟情深的話,君晟被關了五年,他都沒有來過。這個時候說未免太顯得假惺惺。別說君晟不信,他都不信。”
而把事情說成是臨時起意,才更合理,也才更容易讓人琢磨不透。
從入宮時,他的心里就做了決定,到知道君恒在大皇子府做的安排,他已經想好了具體要做什么。
他確實是想救君晟出來,不過上趕著不是買賣。
他說的越輕描淡寫,就越能隱藏住自己的真實目的,不讓人看出來他真正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