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致遠是前任丞相,又被現任丞相許懷義推舉成為了新任的兵部一把手兵部侍郎。
照理來說,查案應該是大理寺的事,更嚴重一些的,便是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會審。
但現在,皇帝讓陶致遠徹查,讓刑部協助,這就說明了皇帝的決心。
這件事確實嚴重,一個太子一個最受寵的皇子,一個公主,還有一個皇子,每一個都身份尊貴。
還好沒有傷亡,不然后果麻煩。無論最后調查出來是什么結果,大周都免不了要負一部分責任。好在現在只是虛驚一場。
“是,陛下,微臣領旨。”
陶致遠話落,便徑直退了出去。他向來如此,對于皇帝交給他的任務都是第一時間去完成,哪怕今日是太后壽辰,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皇帝看著陶致遠離開,不由得也順眼了許多。比起那些只知道溜須拍馬,討好他的大臣,陶致遠這種干實事的大臣,能扛事,真到事上了,可以派上用場。
這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接著就看見君策急急忙忙的從門口進了大殿。
一進大殿,便對著皇帝跪了下來:
“父皇,兒臣之罪。剛剛聽說了使臣的事,便趕來了。是兒子的疏忽,出了這么大的事。
兒臣從皇祖母宮中出來,見母親面色不好,便送母親回了宮。從上回兒臣被罰在府中閉門思過,已經許久未見過母妃了,便多說了幾句話。宮外出了這種事,一概是兒臣的過錯,請父皇責罰。”
一旁,君逸懶懶的撇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君策也是能屈能伸,一進來二話不說,態度先端正,半點沒有推卸責任的意思,把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這一招以退為進,皇帝罵他幾句也就算了,不會大動干戈。
皇帝生氣,是因為出事時君策負責使臣行程,卻沒有第一時間出來。而現在君策表明了緣由,是淑貴妃身體有恙。
事發突然,皇帝自然不能真的因為這個就責罰君策。
君策態度好,又說明了緣由,皇帝的氣已經消了好幾分,不過表情依舊冷著。
“你是怎么辦事的,朕把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君策低著頭,一副犯了錯知錯就改的態度,“是,父皇,兒臣知錯。兒臣在使臣出府時,便安排了城衛護送,而且一路主街,都有城衛司的士兵巡邏,事情發生時城衛司第一時間到了現場,所幸使臣們都沒有受傷,有驚無險。”
皇帝冷哼一聲,“哼,就算這些使臣無恙,在我大周京城皇宮門口出現了這種事,你讓朕的臉往哪擱?”
君策頭更低了,“是,父皇,而臣知錯。”
“算了算了,你也別知錯不知錯的了。協助陶致遠把幕后黑手找出來,朕便饒了你。”
皇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君策心中疑惑,這事交給了陶致遠,就肯定小不了。
不過,到這里卻是松了一口氣,趕忙上前俯身行禮,“是,父皇,兒臣領旨。”
就在這時,底下宮人來報,君恒帶著眾位使臣,已經到了宮門口。
皇帝一下在龍椅上坐直,表情嚴肅,“把人請進來。”
“是。”
宮人退下。皇帝看了地上跪著的君策一眼,君策十分有眼力見的從地上起來,退到了一邊,在君逸旁邊站著。
有什么事關起門來怎么說都可以,但是卻不能在外人面前丟人。
君逸面無表情,在君策退下來的時候,甚至一個眼角的余光都沒有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