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傳來微弱的話:
“怎么好好的,逸王把接待使臣的事情交給了恒王。難不成……逸王真的成為了恒王的人?如果是真的,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大不妙。
逸王雖說沒了奪嫡的資格,但他在軍中的威望還在,也得老百姓的尊重愛戴,他若是幫著恒王,那絕對是恒王的一大助力。”
“是啊,因為上回在宮宴上,恒王那一番話,長大周志氣,滅他國威風,已經為恒王贏得了一干贊譽,北燕使臣和西涼使臣都不敢和他正面對上,知道的是知道使臣們顧忌著大周,不知道的少不得把功績算在恒王頭上。
如今,逸王又把接待來使的事交給了恒王,這不就是給恒王雪中送炭的機會嗎。如此一來,使臣一事過后,恒王的名聲地位都必定水漲船高。”
“是啊,屬下聽說,恒王府得知這個消息,恒王都要樂瘋了,從傍晚時分就和幕僚們在書房里商討著明日安排使臣們的事宜。
還沒入夜恒王便入了宮,陛下還特地傳了他說話,若是明日表現得好,可想而知,陛下對恒王的態度又會好上許多。”
林老適時出聲:“恒王高興,倒不是什么壞事,人得意忘形總會出事,怕就怕不等他出事,他就已經成了勢,這才是我們最該要防備的。”
底下立馬有人接著這話說道:“對對對,上回恒王在使臣宮宴上長了臉,咱們在宮里的人說,因為這件事陛下還特地去皇后宮中吃了一次飯,言語間也對恒王大加贊賞。朝中一些大臣對恒王也有了些改觀。長此以往,他占著嫡字,怕是不少人都要倒戈。”
“如此下去,確實是對我們不利,必須要阻止才行。”
林老順著這話,問了一句:“那如何阻止呢?”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氣氛一下凝重起來。
君策一張臉黑成了鍋底,他起身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幕僚,語氣顯示著他此時的不耐煩:
“你們說,這件事情怎么處理?”
最近的君恒實在是太邪門了,雖然以前君恒也一直跟他作對,也一直站在他的對立面,他們也一直是公開的敵人,但是每次君恒做的事情,幾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者他都能應對。
但是,從兵部侍郎倒臺,他就發現事情失了控到,再后面的每一件針對他的事,都超出了他的設想。
他好像已經看不到君恒究竟想要做什么,也看不到他每一步的動作,更看不到他接下來要做什么,這比君恒做的事情本身,更讓他心慌。
因為事情脫離了掌控,因為他根本摸不到邊。
自從上一回君恒在使臣宮宴上,說了那一番敲打北燕和西涼的話,皇帝對他是刮目相看,加上暗中皇后和季家在背后的操作,君恒的口碑扶搖直上。
就在今日下午,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傳來的消息,又把從前他和婆子的那件事情都翻出來,雖然這些事情他后頭都做了應對,但真相如何,他心知肚明,別人可能只當個熱鬧,但是到了他這里,就純粹只剩下了惡心。
一直以來,哪怕從一開始對上君恒,他都能做到沉著冷靜,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事情慢慢的有了改變。
又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局面似乎完全翻轉過來。而他對此一無所知,無所察覺。
君策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種預感來自于未知的恐懼。
還有各種突發事件像潮水一樣向他涌來,他心中有些亂了。
眾人看著君策,都不敢說話。
雖然從前對上君恒,也有失利的時候,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事情接二連三,而且他們還沒有還手之力。
有年輕的幕僚大著膽子起來說話,
“王爺,屬下以為,無論如何這件事不能任其發展。”
另外一人也搭腔:“王爺,屬下也是如此以為。”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君策看向他們:“那你們說具體應該怎么做?”
底下幕僚們面面相覷,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君策見大家不說話,心中諸事不順郁結于心,一股邪氣從胸中直沖腦門。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暴戾的氣息,然后轉過身來,面容掩在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