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幽如此態度,綰寧對著她鄭重的點了點頭。
禮尚往來,對方給予信任,她便報之以誠。
“不過……”
楚幽想到什么,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使臣那邊我來想辦法,還有……我們九皇子如今也來了。
我從東晉來到大周,只是正常的邦交,并沒有別的目的,更沒有和親的意思。
所以如果我要和親的話,肯定要讓他們知道。目前看來,大周和東晉兩國和親是好事,而且我一個不受寵的公主,扔了也就扔了,我父皇并不會有什么意見。
犧牲一個我,換來兩國更緊密的聯系,他怕是的求之不得。只是和親的人選,若是大皇子,就怕到時候,出現什么變故。”
楚幽絲毫不隱瞞自己的處境,說出口也不覺得丟人,她信任綰寧,對于自己的事,亦是毫無保留。
她心中有數,其他的人都還好,但是這位九皇子,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是和親這件事里,最大的變故。
“我知道九皇子是跟著使臣隊伍來的,并不是今日才到。”
話說到這里,綰寧沒有隱瞞。
她需要向楚幽展現一些實力,以免她行事有太多后顧之憂。她要讓楚幽明白,想做什么都可以,她會是最強大的后盾。
那么多年,楚幽一無所有,身后空無一人。現在,她要給她底氣,更要給她信心。
因為楚幽剛剛那句“我加入你們”,她知道楚幽的作用并不局限于讓大皇子重新出現在人前,若君晟有一個得力的大皇子妃,君晟可以省很多力氣。
就像前世她之于君策一樣,楚幽有這個能力,她要做的,是把楚幽的能力充分挖掘出來。
楚幽一聽,面露震驚:“這……怎么……”
綰寧繼續道:
“我還知道,楚錦年來大周并非單純的賀壽或者游歷那么簡單。之所以讓你來,其實就是為了掩護他真正要做的事情。
我對他要做什么不感興趣,只要他不妨礙我,我也并不愿與他為敵。”
綰寧對“他”,稱呼的是楚錦年,并不是九皇子。而且話里話外對這個九皇子并看不在意的態度,楚幽更震驚了。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好像從前的認知都是錯的。
在這一刻,她對綰寧生出了一股敬畏。
楚錦年是什么人,有多大的能耐,她心知肚明,但是現在,他的行蹤,被人完全掌握在手中而不自知,由此可見,綰寧比她認識的,還要厲害得多。
此時此刻,楚幽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只怔怔的看著她。
綰寧,“你什么都不必做,這件事,一切有我。要做什么,我后面會再告訴你,你照做就是了。”
楚幽驚得說不出話來,這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說出這番話來。她點點頭,表示回應。
該說的話說完了,綰寧又交代了楚幽幾句,便從暗門離開了,馬車去了寶墨齋,從寶墨齋換了一輛馬車,往醉香樓而去。
此時已經過了酉時二刻,許多小姐都來了,馬車進進出出,綰寧掩在其中,并不惹眼。在不顯眼處下了馬車,走過回廊,在約定好的地方,看到半夏,已經在那里等著。
半夏一直憋著一口氣,這會見著綰寧才悄悄松懈下來,連忙迎上來,扶著綰寧,壓低聲音喚了一聲:“小姐。”
綰寧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你到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