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楚錦年也來見過老夫人,但是他也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綰寧看了一眼門外:不行,這件事她一定要去問問老夫人,這般猜測太被動了。
若是楚錦年也和前世一樣,她并不擔心他們會生出什么變故。哪怕要用楚幽救大皇子,她也有把握把一切都控制在可掌控的范圍內。
但是現在,楚錦年自我暴露了,她不知對方的目的,也不知對方要做什么。這樣下去很容易踩著紅線。
綰寧起身,就要往老夫人的壽安院而去。但隨即想到什么,看向杜若:“楚錦年去宮中,你為何欲言又止?”
杜若聽著這詢問的話,嚇了一跳,趕忙解釋:“不是,小姐,是九皇子在進宮之前,先去了一趟逸王府。”
“逸王府?”
綰寧眉頭深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總覺得這個楚錦年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是以東晉使臣的名義去的,還是以九皇子的名義去的?”
杜若:“小姐,是以東晉九皇子的名義去的。”
綰寧聽著這話,手輕輕的繞著帕子。
一國的皇子到了大周,先不進宮覲見皇帝,卻見了一位皇子,若不是君逸此時坐在輪椅上,怕是詆毀他的折子一定如雪花一般。
綰寧:“殿下可有做什么?”
杜若:“殿下第一時間便讓人傳了信入宮,說九皇子去了逸王府,詢問陛下該如何應對招待。”
綰寧吐出一口氣:這還好,要不然的話,就算那些大臣不參君逸一本,皇帝心中怕也是要對君逸生出不滿來。
不喜和不滿,是兩種意思,但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君逸這樣做是在向皇帝表明態度。免得事后發現,那就有嘴說不清。
“九皇子去逸王府做什么?”
杜若看了綰寧一眼,才回答:“求娶小姐。”
四個字杜若說得那叫一個別扭。
綰寧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慍怒:“他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殿下來的?還是沖著國公府來的?”
杜若搖頭。
綰寧才不相信楚錦年真的對自己有什么想法。前世他們也是見過面的,但是根本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連一點點苗頭都沒有。由此可見,并不是楚錦年對她這個人有什么興趣,而是這一次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有了改變。
至于楚錦年究竟想做什么,也只有等她弄清楚真正的全部的真相才能知道。
綰寧向壽安院而去,一路上讓杜若把楚錦年在逸王府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都說了一遍。
在杜若說到君逸用嫻貴妃威脅楚錦年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打蛇打七寸,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們現在,行事風格是越來越像了。
到了壽安院,張嬤嬤出來回話。
“小姐,老夫人身子有些不適,怕是今日天冷著涼了。老夫人說怕把病氣過給小姐,便不見小姐了,等過幾日好些了再說。”
綰寧:“祖母病了?看過大夫了嗎?”
張嬤嬤:“老夫人說不用麻煩,休息幾日就好了。”
綰寧看著張嬤嬤,又抬頭看了看天色,走上前,壓低聲音開口道:
“張嬤嬤,你去告訴祖母,讓她不必躲著我,我知道那個人找到國公府來了。”
若真是病了,張嬤嬤一定比誰都著急,還會讓她勸勸尋大夫來。但是現在很顯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