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林劫突然反應過來,一臉呆怔的看著許清,“什么多多關照?你要跟著我啊?”
“當然啊!”對于林劫的訝然,許清臉上的笑意依舊,“你看,我倆都是一個人,孤苦伶仃,正好可以組建成一支隊伍,強強聯手之下,必然可以進入這百名之位!”
強強聯手……
林劫啞然。
他并非尋不到人組隊,若是將他暫定SSS級的評級報出去,即便他不去找,慕名上門找他組隊的人肯定也絡繹不絕,只是他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正如安娜所言,只要他正常發揮,進入前百只是簡簡單單的。
見林劫無語的模樣,許清不悅了,“劫哥,你質疑我的實力啊?我跟你講,那天要不是不想在陌生的地方鬧事,導致行程被耽擱,我一個人就能將他們全部撂倒!”
說著,許清抱起了胸,甚至不屑的掀起了唇角,“就那幫弱雞,我要是還手,一巴掌怕把他拍在墻上摳都摳不下來。”
林劫眉頭微皺,許清這人倒是有意思,雖然他話里的含義他清楚,但如此不正經的言語組織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難道是因為地域文化的不同?
“話說你來自哪里?”林劫耐不住好奇的問道:“下……小型大陸?”
下界是中等大陸和主大陸的人對小型大陸貶義的稱呼,他覺得有所不當,所以改口成小型大陸比較妥當。
“嗯~”許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質樸的打扮,旋即抬頭睜大眼睛看向林劫,“劫哥,你看不起我啊?”
“沒有沒有。”林劫趕忙晃了晃頭,“只是隨口一問。”
“嗯,我是來自小型大陸。“許清并未回避,爽快的承認。
“其實我不想……”
話到一半,看著一臉淳厚笑著的許清,林劫便頓了下來。
本來他是不想讓許清跟著他的,畢竟他不需要隊友,但是許清不遠萬里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無人認識,也沒有任何背景,內心絕對比起當初初次去北莽大陸時的他一樣彷徨,甚至更甚,畢竟他還有愣愣。
所以許清在找到幫助過他的他時,才會相見如故,直接將他當做了朋友,在這片遼闊土地上唯一的朋友。
若是現在拒絕他,可以想象他的臉上會有多么失落,暗沉。
其他人被淘汰了頂多懷著失落回家,而他被淘汰了又不遠萬里回去,耗盡身上籌到的盤纏,費勁千辛萬苦最終卻是竹籃打水,反而面對家人失望的神情,這等打擊無疑比刀捅入心臟更為強烈,冰冷。
想到這,林劫無奈的嘆了一聲氣,“臨時組隊,等進了決賽圈,就解散。”
雖然同情他,但是在這個北斗學院乃至這個主大陸中生存肯定要依靠自己的實力,他能幫他一時,不可能幫他一世,過多的幫助只會限制他的成長,所以最后的考驗還得他自己來過。
“好。”許清笑著點點頭。
對于許清的爽快,林劫也是微愣,畢竟決賽圈才是真正一決勝負的時候,他本以為許清會為了進北斗學院為此再糾纏一番,沒想到竟然如此果決。
似是知道林劫所想,許清解釋道:“我并非前來尋找一個庇護所,也有人找過我組隊,但我都拒絕了,我能看清楚他們的自私自利,人面獸心,都是一丘之貉,但你和他們不同,你不同他們那般冰冷,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溫度。”
許清臉上的笑意收斂,很認真的看著林劫說道:“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
看著嬉皮笑臉的許清突然間嚴肅的眸子,林劫一怔,看來真是他錯意了。
也對,從一個被世人貶為下界的小型大陸中走到主大陸,無疑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決心,他的內心肯定也不像表面那般輕浮,這樣的人又豈會尋一個庇護所遮風擋雨?
這豈不是對曾經努力的自己,曾經一步一步向上攀爬的自己一個否定?
想到這,林劫對許清的抗拒少了些,多了些接納。
他在這剛好也沒什么朋友,結交一個朋友也挺好,雖然許清沒有顯赫的家世,出生平凡甚至低賤,但他為人和煦友善,即便話有點多,但也增添了一點樂趣,好像……還不賴。
天邊露出了魚肚白,天色漸亮。
林劫抬頭看了一眼蒙蒙亮的天色,“趁凌晨清爽,我們趕緊走吧。”
路上,許清倒也沒怎么再嘮叨,畢竟他和林劫剛認識,了解不多,之前把話一次性都聊完了,自然也就沒什么好聊的。
看來他也不屬于話癆的范疇,只是先前剛見面,想說的話多了些,這倒給喜歡清凈些的林劫少了些負擔。
正走著,許清突然放緩腳步,在身上摸索出一個斑駁的噬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