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夏用胳膊肘撞了綠春一下，示意她莫要再哭喊，可是臉面對女子多么重要，即使是丫鬟也是十分愛美的，破相的陰影讓綠春擋不住的恐懼。
“我的臉，是不是毀容了？”顫抖的哭腔并沒有得到同情。
滿屋子都是尖銳的碎片，梳妝柜上的首飾玉器也被一掃而光，唯有旁邊重些的首飾木盒沒被掃落在地，只是半數懸在桌子邊緣。
沐芷珊抄起木盒就沖著綠春砸，綠春害怕地躲閃，連連后退，爬向紅夏，企圖找到人救助。
“二小姐饒命啊。”
“二小姐，奴婢錯了，二小姐饒了奴婢吧。”
“救命啊，紅夏你救救我，二小姐要殺了我，你救救我。”
紅夏被拽著摔倒在地，碎片刺進手心，疼得她差點暈闕，再看綠春的目光哪有半分情誼。
“還敢躲開，不識好歹的狗東西，紅夏壓住她！”沐芷珊尖叫著吩咐。
紅夏看著綠春淚流滿臉的模樣，沒有猶豫地上前壓住了她，身子卻是在跟著瑟瑟發抖的，但是她知道。
如果小姐沒有發泄完情緒，那她就會是下一個綠春。
“我讓你躲，賤人！”沐芷珊面目扭曲地一下下往其頭上砸，眼里猩紅一片，魔怔了一般地重復著，“去死吧，沐蘇蘇。”
“我不是，二小姐。”瘋狂躲閃的綠春挨了兩下痛得已然有些無力，哭泣著說道。
這番鬧劇有沒有人發現無從可知，另一邊的暖陽苑沐蘇蘇已然打發走了江小度，讓其回去練大字了。
而她接下來面對的應該就是沐振燁的詢問了，沐蘇蘇面色平靜地看著沐振燁，“您想問什么？”
沐振燁頓了頓，沒了孩子在場，她似乎又恢復一度的冷清，還有疏離，似乎他這個親爹連個來歷不明的小屁孩都比不上。
女兒奴的沐振燁心里十分吃味，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是誰的孩子？”
他可以找人查，但是他更想親耳聽到。
沐蘇蘇猶豫了片刻，看著那雙飽含情緒的眸子，并沒有選擇隱瞞，而是慢慢地說道，“江小度是蕭江宴撿來的孩子，我和江宴一年前在綿嶺鎮的多樂村成親了。”
沐蘇蘇坦然地看向沐振燁，眼里并沒有半分悔意，而是坦坦蕩蕩的清明和認真的神情，她并不是在開玩笑。
這一句話的信息量不可謂不大，沐振燁幾乎眼前一黑，威嚴的神情十分僵硬，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等等，他聽到了什么？！
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幺幺已經成親一年了？
還是和那個癡傻的蕭江宴在一個山旮旯成親了？
他無法想象沐蘇蘇受了多大的委屈，老父親眼眶瞬間紅透了，望著自家的寶貝幺幺，一時間緩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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