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摸了摸自己的翅膀，說話聲音小了些：“有一個小任務，但我好像來錯地方了，我找不到正確的方向了……”
“我可以陪著你，直到你找到正確的方向。”梅菲斯說的輕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時她有多么忐忑。
鎮子里的其他孩子總是說她是沒父親要的小孩，她反駁他們只會迎來更猛烈地嘲笑，說她是個十分壞的小孩。這回天使愿意聽她的留下來看誰還敢這么說，如果她是壞小孩的話怎么會遇到天使呢？
天使比她大，但梅菲斯明白天使懂的事情是很少的，她就像鎮子上那些父母健在生活幸福的小孩，沒經歷過恐懼沒見過死亡。她想她可不能讓天使在人間被欺負了，即使天使可能有很多奇特的小能力。
“好呀。”安吉拉同意了，正好她也需要對人間多幾分了解。
“我聽別的天使說在人間這樣就算朋友了……那我們是朋友了吧？”
朋友的概念當然不是這樣。
梅菲斯十分想告訴這位天真的天使，但她才不會把這話真的說出來呢，因為她也希望這樣。
所以她只是伸出了手，和安吉拉握了握。
“是的，我們是朋友。”
永遠的朋友。
*
聰慧如娜塔莎早在諾娃講到一半時就意識到了這個：“……最后的時候你很傷心吧？”
諾娃緩慢地點點頭，聲音低沉了下來：“嗯……大戰時我沒有去，我在沉睡……老實說這是為什么天使少了這么多，之前我說我不知道其實在撒謊……很多天使都死去了，我的同伴們……”
“我想這個謊言沒人會介意。”看到天使也同樣陷入回憶的神情娜塔莎嘗試著安慰。
盡管天使和她種族不同，但在這一刻她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很多。或許這就是為什么受傷的人總喜歡聚在一起，因為有人能有類似的感同身受，能讓人的悲傷得到緩解。
“我接著講吧。”娜塔莎又說，“一人一段，就像交換禮物。”
諾娃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神情。盡管如此這個局面卻是她最想要的。
“那好，你講完后我再講。”
*
古巴的天總是很燥熱，只有坐在屋頂上喝著冰水才能勉強緩解。
“你還記得當初咱們必須去狩獵兔子嗎？”瑪麗娜提起了往事，“他們說殺掉一只兔子。然后你跟他們說——你還記得自己說的什么嗎？你說你不會在沒有肉的兔子身上浪費一只好箭。”
娜塔莎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意，她好像完全沉浸在了此時的歡樂之中，好像完全沉浸在與舊友重逢的歡樂之中：“而你……”
“……你說你要成為素食主義者！”
頓了頓她又說道：“紅房間里也不全是糟糕的回憶。”
瑪麗娜也笑著說道：“至少我們在那里遇到了彼此。”
“還好如此。”娜塔莎將水杯放下，心中想的卻是指揮官早上與她的對話。
“我今早到的。這里快熱死我了，跟地獄一樣。跟我說說科敏扎夫婦。”
娜塔莎側頭看向指揮官：“他們很緊張，我不認為他們信任瑪麗娜，而我也沒時間去培養他們對我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