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為什么突然你和無名氏神官融合了?時限是怎么回事?”
龍背上,羅蘭為突如其來的變故驚訝,立刻想到無名氏神官假如死去,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這就要怪你的弟弟了。”帕西斯瞇著眼,眼神居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你們在礦山搞的事情敗露,他把西芙利村封村,屠殺干凈,然后讓魔獸南下,襲擊桑陶宛領和附近兩個領地。”
羅蘭這一驚非同小可,冰宿也目瞪口呆。
他才離開多久啊!他以為法利恩沉穩,足以勝任代理城主的位子,放心地去做拉克西絲的階下囚,試探她的真意,這這……
“他真的殺光了西芙利村的人?三個領加起來怕有三萬多人……”金發王者難以置信,語聲有些顫抖,“根本不必這么做,礦山的事哪怕攤在拉克西絲桌上也不用怕啊,我們又沒有暴露身份,矮人的事可以解釋,采掘工作可以暫緩,真紅火焰都挖得差不多了,何必這么做……”
運籌帷幄,鎮定自若的東城城主生平頭一次知道失策是什么感覺,也深刻嘗到手下的力量失控是什么滋味,失控的還是他唯一的弟弟,視為心腹的未來接班人!
哪怕被拉克西絲追殺,在盧內爾德競技場遭暗算倒下的一刻,他都沒有這一刻的天旋地轉。
“據我所知,他多少是把拉克西絲軟禁你的氣出在那些倒霉的村民頭上,尤其是他以為王家私生子的無名氏神官頭上。”帕西斯指著徒弟一字一字道,羅蘭發覺他的神態不太對勁,似乎在看一個仇人。
“……師父?”
帕西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澄碧的眼眸又是一片冷靜的澄明,和完全看著徒弟的眼神。
“所以說,出了麻煩的后遺癥。我的分.身發現了這場禍事,寫信給你的手下,那個叫椿的密探,讓她斡旋。但是雪露特不知道怎么回事,遲遲不出現,他只好自己送村民走,他做得干凈利落,我都要為他拍拍手,西芙利村的村民都被順利送走了。當然,我的分.身是肖恩師父的翻版,頭腦聰明,但政治觸覺為零,居然以為你的手下不會在村民當中做手腳,安排內奸,他的計劃破滅了,西芙利村的村民被追上,全部當場格殺。”
羅蘭重重嘆了口氣,他真正不能接受的不是會引起重大變故的無名氏神官的死,而是那些無辜的百姓,這才是他憤怒的重點。冰宿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
接受了愛人的安撫,羅蘭暫時壓下對弟弟和部下的狂怒和失望,理智地分析:
“那無名氏神官有沒有事?以他的本領,暗影的成員攔不住他,他應該平安無事。”
帕西斯挑了挑眉,唇角有一絲好笑:“沒錯,可是他偏偏不放心雪露特,去礦山找她。當然,做這么周密龐大的暗殺行動,法利恩·羅塞怎么會不提前預備好一切,鏟除不安定因素,早就軟禁了雪露特。我的分.身沒找到她,靈機一動回去找真紅火焰的邊角料,因為他曾經送了她一個鑲嵌真紅火焰的手鐲,然后撞上了指揮清剿任務的金色死神。”
“伊芙!?”羅蘭又是大吃一驚,“伊芙怎么會參與這種骯臟事?他在絕境邊防,他不知道,我從來不讓他參與這種事的!”
“是你弟弟的命令,他是代理城主,有權調動除你以外的任何東城人,哪怕是守邊疆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