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應該沒有任何遺漏才對!
麻木感從掌心飛快蔓延,侵占了所有的感官,羅蘭身形一晃,險些跌倒。只慢了半拍,肖恩也感覺身體有恙,他反應就快多了,立刻低下頭,瞳孔因為震驚而收縮。
旗子!!!
這東西怎么做的?外表看沒有任何異常啊!也沒有魔力和藥物反應!毫不猶豫,他拗開旗桿,檢查內部構造。
肖恩不笨,已經看出拉克西絲準備下手,現在當務之急,是趕快找出讓羅蘭失常的原因,再來考慮帶他走的問題。
但是,他忽略了情人太過平靜的態度。
“在領獎之前,我要先處決某個大逆不道的叛臣……哎呀,我還沒陳列罪狀,你就跪下了啊。”
羅蘭!冰宿險險咽下到口的驚呼,握緊胸前的項墜,以驚人的理智壓抑幾欲發狂的擔憂,靜待時機。
原來是這么回事啊。貝姆特目露深思,身旁是不知所措的維烈和軒風;諾因示意衛兵保護昭霆一行,而蘭冰宿,既然答應了楊陽,當然也算在內。
緊接著,大批人潮從四面八方涌出,團團包圍賽臺。內圈是魔研院的精英;外圍是高階法師。
“拉克西絲陛下,您這是做什么?”米利亞坦鼓起勇氣出聲,“羅蘭是我的女婿,更是您忠心的臣子,為國家立下多少汗馬功勞!您這樣一言不發就捉拿,豈不是讓天下人寒心?”
“米利亞坦城主,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如果沒有確切證據,我也不會相信羅蘭在忠臣的面具下包藏著狼子野心——竟然私通拜亞帝國,意圖推翻朝政,侵略我艾斯嘉大陸!這還不是死罪嗎?我已經拿到確實的人證,絕沒有誣陷他!”拉克西絲振振有辭,鏗鏘有力的語調震懾了在場的每個人。
其實她需要的也不過是個借口而已。照這個局勢發展下去,卡薩蘭必輸,那還不如冒險鏟除大頭目,再慢慢收拾余下的小嘍羅。眼下又是最好的時機,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覆蓋整個盧內爾德競技場的元素隔絕結界,只有佩帶特殊徽章的自己人可以施法和傳送;層層疊疊的軍隊,充足的后援力量;以及最重要的——民眾。他們是人證,也是束縛。
這段時間,拉克西絲屢次試圖暗殺羅蘭,都不成功。當然,如果不惜代價,身為階下囚的羅蘭一定抵擋不住。但是她的動靜如果太大,還要提防被羅蘭反咬一口,逃回東城。而在這里就不同了,她先聲奪人,強行按下罪名,可以為所欲為地攻擊,揭開羅蘭的防身秘密,估計他的護身符還不干凈,如果真是黑咒術、死靈系之類法器,在民眾面前亮相,他的名聲也就完了。
至今為止,羅蘭最大的武器就是聲望。即使他逃得了這次,以后也甭混了,起碼再也戴不了那個惡心的假面具。
當然,觀眾應該會對她的橫蠻產生不滿。不過,人都是自私的,只要火沒燒到自己頭上,就不會主動站出來,哪怕他們再愛戴羅蘭。何況,他的嘴也說不出話了吧。
“這這…拜亞帝國和我國并非敵國,就算羅蘭和他們有交往,也稱不上謀反。”
拉克西絲不耐煩地揮揮手:“您此言差矣,拜亞帝國信奉的是太陽神阿布羅迪,國民就是異教徒,您這么說,置我國世代供奉的創世神賀加斯于何地?”米利亞坦狼狽地抹汗:“那…至少先把他關押起來,慢慢調查,不要當場就……”
“風翔!”趁兩人辯論的空擋,冰宿騰身而起,飛向情人的方向。一來顧慮她是救世主,二來沒想到她還能施法,眾人眼睜睜看著她降落在賽臺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拔出霜慟,茶發少女雙手握劍守在情人身前,墨綠色的雙瞳射出熊熊怒焰,凜然的氣勢不亞于任何須眉男子,“羅蘭為王家、為東城、為人民做了多少事,這些實績還不夠證明他的清白嗎?區區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證,就能判一介重臣死罪,你叫其他臣子如何自處?又視國法為何物?”
字字如劍,令全場聳然動容。
“冰…冰宿她……”昭霆顫抖不已,眼里聚滿驚懼的淚水。老天!她站在這里都快腿軟了,冰宿居然敢站在那么多人當中,和那個恐怖的拉克西絲正面相抗!
楊陽也牙關緊咬,全身抖個不住:冰宿,你…對羅蘭……
這女孩——拉克西絲和諾因同時瞇了下眼,在心里刻下“蘭冰宿”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