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在全場爆滿的狂熱氣氛下,大會進入十六強的準決賽,還有歌舞團登臺表演。當一身黑袍的金發國師從裁判桌起身,踏著一貫優雅的步子走上賽臺,立刻被如雨的花瓣淹沒。
“各位。”他清清喉嚨,無奈地道,“我是裁判不是選手,請保留你們的鮮花。”
看臺上響起一片笑聲。昭霆由衷地同情:“好可憐哦。”拉克西絲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表情。楊陽心緒不寧,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友人聊場上的事。宿醉的諾因揉了揉疼痛的腦袋,一手按著劍柄,用心聲問道:(史列蘭,你有沒有下詛咒?)
『zzz……』
(史列蘭!)
『呃…啊!』可憐的魔封被嚇醒過來,暈頭轉向地道,『楊陽沒跟你說嗎?她叫我繼續睡,你交給她啊。』諾因咬牙切齒:(你把這件事告訴她了?)這一刻,他真想掐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半身。
聽出他語氣不善,史列蘭謹慎地選擇詞匯:『因…因為她問我。』他沒說出是他先問楊陽,真是個聰明的選擇。
(……)諾因仰天長嘆,繞回原先的話題,(那你有沒有下詛咒?)
『沒有。』史列蘭照搬昨晚和楊陽的對話。諾因沒有為這個結果沮喪:(算了,你不用再施法,到時困住他們就行。)史列蘭很高興有將功補罪的機會,應道:『好~』
“諾因,你在對史列蘭說什么?”楊陽斜睨友人,冷不防拋出一句。諾因一凜,面無表情地道:“沒什么。”
他警戒地掃了一眼拉克西絲,沒再說話。
臺下打得火熱,臺上暗潮洶涌,諾因和楊陽都若無其事地熬過了上午的比賽,今天下午肖恩和希莉絲都沒有賽程,趁午間休息的時間,楊陽立刻和友人進了一間書室。
讓史列蘭布下隔音結界,諾因解下佩劍放在了一邊的臺座上。
其實他不這么做,楊陽也不認為他對自己有殺意,這是一種莫名的信任。
“諾因,你是不是要史列蘭暗殺羅蘭城主?”
“沒錯。”既然對方已經知道,卡薩蘭城主坦然承認。黑發少女整理了一下思路,慶幸肖恩已經不在自己的身體里,不然場面就難看了。
“你和羅蘭城主的政治斗爭,我不插手也不評價,可是為什么連冰宿也要殺?”楊陽的語氣透出嚴峻和怒意。
諾因挑了挑眉:“好吧,我可以不殺她,反正蘭冰宿對我們也沒有威脅。”他的確不想殺圣賢者的后代,只是發覺那個女孩似乎有意站在羅蘭一邊。
楊陽終于忍不住問出心里話:“諾因,為什么你要參與那么骯臟的事情?你的愿望不是離開宮廷,成為航海家嗎?做這種事,你會泥足深陷的。”
黑發王儲不是會被這種詰問問倒的人,哪怕質問的人是楊陽。他的人生有過身不由己、有過掙扎反抗、有過憤怒和憎恨,唯獨不會有懊悔。
“這是拉克西絲定下的計策,我也不反對。”諾因簡潔有力地道,“除了繼承王位,我一切都可以幫她。”
明白了友人對親人的愛戴,楊陽窒了窒。
“可是你一旦幫了她,就回不了頭了。”
“怎么會。”諾因嗤之以鼻,自由是他最后的底線,為誰都不會妥協。
“笨蛋,這不是你說不會就不會的!歷史書上說成王敗寇,意思是失敗了就會死,要活就要贏,就算你不想爭奪王位,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