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蚩尤的這一問和林凡的這一答，確實是發人深省。
就算是身為軒轅家嫡系苗裔的軒轅龍白此時也是呆呆的愣神在了當場。
畢竟，他并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上古之戰。
所以，黃帝和蚩尤之間的恩怨以及對錯，他無從評判。
但，有一點軒轅龍白卻是可以肯定的。
當初正是因為天道選擇了人族，選擇了站在擁有人道之力的軒轅黃帝一邊，才使得他最終戰勝了人巫混血的魔神蚩尤。
當然了，為了贏得這場種族之戰的勝利，軒轅黃帝也是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的。
那便是他原本的圣位被天道剝奪，只留下了半圣果位。
而且還被終身禁于火云洞，無法獲得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真個論起來，自當年的涿鹿一戰后，人族雖然贏了戰場，卻丟了足以抗衡天道的人道之力。
而九黎一族則更慘，直接化身飛灰，就連蚩尤這樣的首領也被無情鎮壓，無法翻身。
所以，關于當年那一戰，究竟誰輸誰贏，現如今再看，已不是那般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在天道的軌跡之下存活，也必須按照天道的指示興起或者滅亡。
林凡今日，之所以要和蚩尤談論這個。
自然也是有他的深意在其中的。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而蚩尤也是個明白人，聽聞此言之后，他很快也就醒過神來了。
一時間，整個空間內暴虐的氣息就此消失了，就連被釘在空間峭壁之上的那副身軀也停止了顫抖。
“林天玄，你今日找到此地，先壞我重生之希望，又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怕是沒有這般簡單吧。”
蚩尤此言既出，站在林凡身邊的軒轅龍白下意識的顫栗了一下。
緊接著，他滿目不可置信的望向林凡，似乎是在尋求著某種問題的答案。
然而這時的林凡卻并未理睬他。
他只是淺然一笑：“呵呵，魔神蚩尤不愧是魔神蚩尤，既有可怕的修為，腦子也相當靈光。”
“只不過，你知不知道你身前的這潭血池之下究竟是什么？”
林凡此問一出，蚩尤愣神片刻。
“我雖被困在此地數千年，但卻無實體。”
“怎會知道這血池之下究竟是什么？”
“你既不知，那不妨讓我來告訴你吧，這血池之下乃是被封印的山海大世界。”
“你若從這里脫困，山海大世界的大門就會開啟。”
“到時候上古神佛還有那些山海世界內的兇獸都會跟著你一起出現。你覺得自己有把握能夠對付的了他們？”
顯然，林凡這話根本就是在誆騙蚩尤。
只不過蚩尤被封印了數千年，對于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這才中了林凡的套。
“此話當真？”
“自然不假。”
“我今日前來，一是為了阻止你破封，二來則是要去山海大世界的門口轉悠一圈。”
“我想看看那個曾經的世界是不是真還存在于這個世上。”
說完，林凡只是微微點頭，招呼了一聲身邊的軒轅龍白。
“軒轅老三，走吧。”
“現如今咱們故人也見了，舊也敘了，也是時候帶你去看看你的先祖們生活過的地方了。”
言罷，林凡直接揮手，趁著軒轅龍白一個不注意，徑直將他丟到了眼前的那方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