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印入馮宇沖眼簾的便是一片片晶瑩落下的飛雪,伴隨著時時吹來的微涼寒風。他頓時有一種別樣的感覺,感覺自己的處境,就像是置身在凄美的畫卷中一般,那樣清晰明朗的景象,讓他的神識悄然間不自覺地有些恍惚。
放眼望去,先前驚嘆落雪的兩位侍女,正站在前廳回廊邊,向前伸出細膩柔軟的雙手,掌心攤開,朝著那朔雪落下的位置,靜悄悄地將落下在她們掌心間的落雪接住。這一幕溫婉的景象,如同一股暖流似的滋潤在馮宇沖的心間。縱使天氣寒冷,心中卻不自覺地涌起了些許希望。
其他四位年輕人也隨即聞訊而來,她們也覺得這是一個可以清醒下頭腦,分散注意力的絕佳時機。
不過,當走出總督府正堂的時候,他們也被眼前的這一幕景象所驚呆了。
長年生活在南方的他們,甚少能夠見到如此這般規模的落雪,即便在宣城內生活了數年,也很少能夠見到這樣壯麗的飛雪。在他們的記憶中,也只有九域上那片極為特殊的極北之地,才是終年冰雪紛飛繚繞的所在,他們生活的瀚海魔靈大陸上,也鮮少有這樣的景象。
馮宇沖恍然不覺同伴們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和他并肩而立,他微微抬頭仰望著黑暗不見光的夜空,喃喃自語似的說道:“多希望能夠在見到一次明月,曾經爹娘還在的時候,總喜歡帶著我們坐在明月下聊天,教我們一些道理。現在,這輪明月也隱去了蹤跡,爹娘......早已不在了......”
高涵悅對此也有些感慨,“我的記憶里亦是如此,義父義母總喜歡帶著我們一起坐在月下,小時候教我們道理,長大了帶我們一起品茶聊天,現在想來,當年的日子還真的是值得懷念呢。”
這五位年輕人不自覺地站在齊國總督府邸前廳臺階上感嘆起過往來了,這般感傷的表情和語氣,很難讓人相信他們竟然只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已,這種莫名的感傷,無奈的寂寥,一般要到三十余歲后,才會深刻地體驗到。
他們和普通人有所不同,一開始經歷的事情太多,讓他們那和普通人一般的心態早已經歸于平淡,親人離世、國家重擔、人生坎坷,這些也影響到了他們的人生,讓他們變得已經無法回頭了。
“記憶里,似乎還沒有見過這么大的雪呢。”低聲呢喃,俞菲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宛若囈語。
“這場雪,或許就是我們的契機。”恍然間,孫浩突然說出了一句似乎有些時機不太對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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