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俊超原以為,只要將這些主要鬧事和造反的人殺掉,剩下的那些自然會因為畏懼而選擇躲避,亦或者是放棄他們原本的想法和行動。但他卻忽略了一點,這些人本就敵視他所建立的政權,越行殺戮之事,反而會招來這些人憤怒的業火。
仇恨不會因恐懼而消泯,反而會因恐懼而增長,這種殘酷無情地殺戮,雖然暫時震懾住了這些暗中有所想法之人。可仇恨,卻在不斷地生長、發芽,僥幸躲過殺戮的效忠于皇室步家之人,反而更加團結在了一起。
隨著白衣天女勢力地崛起,各地原本潛伏著的,支持皇室步家的勢力蜂擁而起。現在距離圣帝篡位奪權,不過只是過去了將近二十年而已。
傳承尚未過代,這國仇家恨自然不會輕易消泯,尤其是這些起事之人的家人,或多或少地都有幾人因那場浩劫而死去,他們自然也就將這筆賬算在了圣帝鄭俊超的頭上,他們之間的仇怨甚至可以說是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最重要的,還是鄭俊超沒有辦法徹底解決這些本就受到皇室陳家照顧,或是賞賜之人的辦法,他又不敢全部殺死,生怕封國會因此直接分裂,他只能使用這種殺雞儆猴的方式,同時想方設法挑起其內部矛盾,好從中取利,將其分而化之。
他也確實低估了這支勢力的團結程度,也相信了他們的蟄伏待機是因為膽小懦弱,不敢再繼續反抗他。因此,某種程度上來說,圣帝鄭俊超現在的失敗,其實和他自己的自負也有著不小的關系。
這些被他深藏在心中,不愿意承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間接導致了現在這個已經快要眾叛親離境地的原委,今日偏偏被他的妻子所揭發開來。而一想到自己妻子背后的影響力,未必就不會和皇室步家產生暗地里他不知道的聯系。
生平第一次,圣帝鄭俊超對自己的妻子產生了懷疑,他不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懷疑自己妻子一開始就說明的那番話語。
他擔心的是,自己妻子會因為自己失去了對封國地掌控力,從而為了封國的百姓和社稷延續,選擇其他的君主,這一點并不奇怪,而且是很有可能發生之事。
這一頓原本緩和關系的夜宴,因鄭俊超依然保持著些許執念,驟然間變得很僵,容樂長公主步憐也無心繼續坐在這里,便直接起身離去了。
現在坐在前廳中的也就只剩下圣帝鄭俊超一人,他現在的心緒也無比復雜。他不愿這么輕易地放棄自己手中所掌握著的權力。他現在的心態,就像是一個賭徒一般,不輸掉最后一枚籌碼,他絕不會輕易服輸。
他非常清楚的是,無論是他的妻子還是女兒,她們都和皇室步家有著莫大聯系。一旦她們真的掌握了封國的軍政大權,
這幾日,隱匿在民居中依舊不敢輕舉妄動,不敢上街,整天提心吊膽的馮姍姍駱銀瑩兩位女孩兒,由于身份特殊的緣故,她們無法輕易離開這座民居。現在的她們,似乎已經成為虎卿軍的通緝之人,滿城都在追尋著她們的下落。
所幸,作為器魂修行者的她們,即便十余日不吃不喝,也不會直接死去,雖然對其本身還是有著不小地傷害,但畢竟不至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