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確實低估了這支勢力的團結程度,也相信了他們的蟄伏待機是因為膽小懦弱,不敢再繼續反抗他。因此,某種程度上來說,圣帝鄭俊超現在的失敗,其實和他自己的自負也有著不小的關系。
這些被他深藏在心中,不愿意承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間接導致了現在這個已經快要眾叛親離境地的原委,今日偏偏被他的妻子所揭發開來。而一想到自己妻子背后的影響力,未必就不會和皇室步家產生暗地里他不知道的聯系。
生平第一次,圣帝鄭俊超對自己的妻子產生了懷疑,他不懷疑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懷疑自己妻子一開始就說明的那番話語。
他擔心的是,自己妻子會因為自己失去了對封國地掌控力,從而為了封國的百姓和社稷延續,選擇其他的君主,這一點并不奇怪,而且是很有可能發生之事。
這一頓原本緩和關系的夜宴,因鄭俊超依然保持著些許執念,驟然間變得很僵,容樂長公主步憐也無心繼續坐在這里,便直接起身離去了。
現在坐在前廳中的也就只剩下圣帝鄭俊超一人,他現在的心緒也無比復雜。他不愿這么輕易地放棄自己手中所掌握著的權力。他現在的心態,就像是一個賭徒一般,不輸掉最后一枚籌碼,他絕不會輕易服輸。
他非常清楚的是,無論是他的妻子還是女兒,她們都和皇室步家有著莫大聯系。一旦她們真的掌握了封國的軍政大權,必然不會和自己這般,近乎是瘋狂地排斥和皇室步家有關聯的人,她們的身份和地位,多少能夠獲得皇室步家勢力地支持。而且,從某種程度來看,步憐和步月寒,這母女兩人還是比較懂得靈活變通的,不像他,現在已經快要走進了死胡同,卻依舊沒有任何回頭的想法。
微微一陣苦笑,鄭俊超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未來,如果自己還要繼續堅持著自己的執念的話,最終的下場很有可能會變得非常凄涼。
不過,現在確實有一個比較不錯的機會放在他的面前,既然妻子無法說服自己,那么她必然會暗中派人,和女兒步月寒進行聯系,兩人共同商量如何控制封國朝局。他也不打算阻止她們的行動,或許,還能夠利用自己的女兒來做點文章。
思慮逐漸清明,走出妻子的寢宮,鄭俊超微微一抬手,身后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道從何處直接竄到了鄭俊超的身邊。他不過只走出宮殿數步,守在門口的兩名侍女卻絲毫沒有發現這道額外出現在圣帝陛下身后的身影。
當然,這些侍女們都已經知曉了娘娘和陛下間的矛盾,即便無人服侍,但等候在外間的侍女們都隱約聽到了兩人爭吵的聲音,她們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是出現在她們面前的真實景象。
就連守衛在宮殿大門口的兩位侍女也聽聞到了這個消息,現在她們兩人悄然靠在一起低聲討論著這件事情。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眼前,意外出現在圣帝背后的那道如同鬼影般的存在。
“去告訴岳績,這幾天如若有人持著皇后鳳令的玄衣女子軍出城,不要攔住她們,就讓她們去。”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