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冬日清冷的寒風吹拂在盛城總督府內外,除了偶爾能夠看到的途徑而過腳步匆匆的侍女外,并看不到任何的人跡。
盛城總督府邸的前堂上,放在廳堂中央位置一尊金色的炭爐中,明亮通透且透著暖意的金碳正在不斷地燃燒著,充斥著暖意的明亮火焰,將整個前堂內外照耀地溫暖如春。躺在一張軟塌上,穿著松散寬衣,愜意地躺在榻上,慢慢地品著手中的一杯余韻幽香清茶的女子,整個人看起來,便是一番十分享受的模樣。
孔洪穿著松散寬大的白色貂皮罩袍,雙腿半翹著,眼眸處于時而微微張開和時而悄然閉上的狀態中。在身旁的圓桌上,散亂地擺放著數以十計的卷軸文書。這些文書上登記著的,本身是鄧毅親筆摘抄而來的,匯總各個哨探傳遞而來的情報匯總在一起的記錄。鄧毅的本意本是想通過這些記載文書,推斷出目前瀚海魔靈大陸上的局勢,未曾想到他自己都方才摘抄出來,便被孔洪順理成章地先借去觀閱了。
鄧毅也是萬般無奈,畢竟這位孔洪手握三萬大軍,其硬實力就遠遠超過了他現在所能夠調度的軍隊。而且,這位離國的女將軍不僅地位高崇,而且還隨身攜帶了一封青玄公主步鸞的親筆書信,在這封書信中,步鸞明確要求鄧毅,在孔洪率領離國的軍隊返回盛城以后,整個盛城內外,包括白衣天女勢力留在城內的數千軍隊,都統一留歸孔洪調遣。鄧毅對此非常無奈,但畢竟是青玄公主步鸞的命令,他也只能夠選擇接受,甚至還按照孔洪的要求,將所有手機到自己身邊來的情報全部提供給了她。
孔洪將自己麾下的三百余名親衛都安排在貴賓館內休息,她自己則接受了鄧毅的邀請,僅帶著兩名侍女,便入住了盛城總督府邸后院的大院當中。臨近夜半子時,孔洪依舊坐在大堂上翻看著一卷卷鄧毅親筆抄錄的各地情報匯總。她邊看,也不由得有些贊嘆,這位鄧毅雖然是一位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將軍,但其思路條理都顯得格外清晰,在抄錄這些情報的時候并沒有簡單地完全按照哨探的消息來記,而是將其變成了自己所使用的,更加能夠被理解的字句。
各地的情報還算是完全,無論是封國內部還是齊國和黑暗軍團,三方的情報都還是值得一看的。目前,吸引孔洪注意力的信息,主要都還是圍繞著黑暗軍團所展開的。齊國和黑暗軍團奮戰將近三日,會城依舊沒有被黑暗軍團所攻破,這個消息雖然僅僅只是通過城樓上的旗幟來進行判斷。但孔洪倒是并不懷疑這個情報的準確性。
而封國內部,也同樣發生了因為黑暗軍團,或者說是因為黑暗邪神力量影響而導致的局面危機,封戰會內部,部分受到黑暗邪神力量影響和腐化的成員,失去理智并且變得狂暴。雖然這場動亂因為圣帝鄭俊超地及時遏制而最終未曾引起動蕩,可對于原本軍民之心穩定的封戰會卻帶來了非常嚴峻地沖擊。
曾經封國內部,本身就不是很支持封戰會,或是持中立態度的官員因為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紛紛明暗地里的態度都變得更加地曖昧,甚至有的官員已經好不掩飾地響應了皇后步憐的想法,決定擁立琉璃公主步月寒為王。
圣帝鄭俊超本身得位不正,使得他始終無法獲得封國原本效忠于皇室步家那方勢力的支持,即便他娶了容樂長公主步憐,依舊無法挽回當時失去的部分封國軍民之心。因此,這些年來,封國雖然屢屢能夠在軍事上壓制住齊國,甚至可以多次對齊國發動大規模地進攻。
圣帝鄭俊超本人,甚至也暫時忘記了當時失去的這一部分人地支持,將在日后埋下怎么樣的伏筆。他后來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只可惜當時他的女兒,琉璃公主步月寒已經和廣武君的長女,青玄公主步鸞一道建立了玄衣女子軍,在封國北方,封戰會并無太多根基的地區一呼百應,瞬間聚集了一批數量龐大的隊伍。
而當時,封國軍勢的離國戰略失敗,他們支持的皇室陳家并沒有抵擋住盛德女皇陳歆雨以及齊國李復所率領的聯軍,離國重歸統一。頃刻間,三方勢力,齊國、離國還有白衣天女一齊調集軍隊直接圍攻到了封國面前。萬般無奈之下,圣帝鄭俊超只能夠鋌而走險,偷出齊國內的半邊鑰匙,借助宣靈河解開了永恒鎖的封印,放出了沉葉魔靈大陸上的黑暗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