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姍姍依舊記得,那一日的她流的眼淚是她到現在為止最多的一日,她一直在不斷地啜泣,當時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一向來慈愛和善的父親,竟然會手持一柄長鞭,毫不猶豫地抽打著她們,完全把自己和哥哥一起比較,只要她們稍有任何猶豫,馮百夷都會毫不猶豫、絲毫不留情面地抽打她們,她的衣裳是新縫制而成的,那一天近乎后背被抽打地遍布血痕,將養了將近一個月才算是恢復過來。
正因為如此,馮百夷那一日那嚴酷冷漠甚至感覺絲毫不留情面的模樣,深深地印刻在了馮姍姍的腦海深處,直到今日她每每回想起自己父親那番模樣,馮姍姍都會有些不寒而栗,不自然地回想起自己背上留下的鞭痕。
馮姍姍從外表上看起來是個大大咧咧,古靈精怪的女孩兒,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馮姍姍事實上是一位非常多愁善感,內心也比較脆弱的女孩兒。在面對困難的時候,她自己下意識地就會把自己偽裝起來,盡可能地躲避開危險。
馮宇沖在妹妹的心里,一向來都是都是宛若父親一般的存在,在馮姍姍的潛意識里,哥哥和父親差不多,雖然平時都會對她寵愛到無以復加,甚至不會讓她承受任何的風雨。可一道關鍵時候,他們都會不約而同地讓馮姍姍獨自去面對困境,逐漸地磨練她獨自面對困難的能力。
方才,自己哥哥這樣略帶責怪的話語,頓時讓馮姍姍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她的眉目中再度涌上了一抹別樣的復雜情緒。不過,這也只是一閃而過,馮姍姍瞬間就將自己的神態收回,又恢復了一貫地古靈精怪。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倒是不會像父親一樣,真的拿一根鞭子來猛烈地抽打她,頂多也只是嘴上語氣重一點而已。
看著自己哥哥和瑩兒姐姐那近乎一致的嚴肅表情,馮姍姍也收回了自己那抹略顯笑意,鬼馬精靈的表情,換上了一副嚴肅認真的面龐。
“我所提出的這個辦法,說起來倒也不復雜,只是風險比較大。簡單來說,我們故意從南城出擊,派遣一支奇兵繞開黑暗軍團的大營北上,如若順利的話可以騙走黑暗軍團一部分的軍隊,而后我們去忠城,借糧。”
馮姍姍的這個辦法說來倒是不難,駱銀瑩先前也確實并未向這個方向去想,驟然間聽聞到這個想法的馮宇沖和駱銀瑩兩人,不約而同地微閉眼眸,細細地深思馮姍姍所提出的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沉思良久,駱銀瑩輕輕地點了點頭,“確實,按照今日的糧報來看,城內的糧食能夠支撐軍隊一月,如若還要進行糧食配給的話,僅能勉強維持半月。去封國,可能也是我們最后的選擇了。”
馮宇沖也明白了自己妹妹所說的這番話的含義,目前唯一的出路確實是從封國那里借糧,畢竟會城和忠城間的距離,如若快馬加鞭地話來回半月多應該可以返回。其余的勢力,無論是盛城的白衣天女勢力,還是玄靈大陸上的離國,時間都不足以支撐。
眼下的局勢,也只有問封國借糧,或者說是搶糧,才有可能扭轉這個局面。這時候,馮宇沖和駱銀瑩才意識到,為何馮姍姍說,這個行動需要她們去完成。
“我明白了,”馮宇沖微微點頭,向自己的妹妹報以淺然的微笑,“我們必須要有一支誘餌部隊,從南城出去吸引黑暗軍團的注意力,而后我們從西城離開,趕赴東臨關。”
馮姍姍和駱銀瑩都點了點頭,事到如今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可想。馮宇沖當機立斷,立刻對身旁的兩位女孩兒說道:“我去吸引黑暗軍團的注意力,如若他們撤退自然好說,如果他們依舊留在城外,我會盡可能地牽制住他們,一旦看到或聽到聲響,你們就立刻從西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