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降卒的陪同下陳賢巡視了城內的糧倉和軍械庫等重要的地方,由于撤軍倉促城內的大部分糧食都來不及帶走,不過軍資裝備盔甲倒是全部都帶走了,并沒有任何剩下。
陳賢扭頭冷冷地詢問身后的降軍領袖道:“為何撤軍竟然將糧食都給留了下來?難道你們齊國現在不缺糧了嗎?”
這位降軍校尉名叫鄧澄,其身份是孫浩和駱銀瑩當政后提拔起來的會城本地年輕將領,他從小聰穎好學,并且家學深厚,其雖然年輕但卻懂得察言觀色,他看出了陳賢面色中細微的不信任和疑惑,他先前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就已經明白自己所要承擔的責任。眼下要想配合孫浩實施將這支封戰會軍隊困在城內的最終目的,就必須要通過這種方式穩住這位封戰會的統兵將領。
鄧澄在封戰會軍隊進入若城后便開始著手部署孫浩和他們共同定下的計劃,在封戰會進入此地后他還是逐步算著這支封戰會軍隊的數量,大概有著五千騎兵先行而至后方繼續還有五千步兵,總體加起來有萬余名封戰會的士兵。總體而言,眼下孫浩和他所率領的軍隊加起來實力還是要遜于封戰會之軍。
不過,鄧澄倒是早已經做好了萬全地準備,他早已經在城內民居和軍營內暗中埋藏下了干草等易引火之物,這些本身就儲藏在若城城內的倉庫內,在孫浩和駱銀瑩各自率領軍隊離開若城后鄧澄便開始著手率領軍隊部署和準備這些。此時,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只等陳賢落入陷阱后便可以將其圍而殲之。
想到了這些以后,鄧澄便裝出一副畏懼的表情,向面前的陳低聲下氣地討好般的說道:“將軍,我們齊國南方現在正在大規模耕種田地,會城周圍的土地據說也確實適合耕種農作物,據說眼下的糧食已經基本上到了收獲的季節,在這個時候就可以彌補糧食短缺的危機。”
鄧澄畏畏縮縮有些質疑擔憂小心的態度都被面前的那位陳賢看在了眼中,他對這位年輕的齊國校尉并沒有什么魄力和經驗,短短地幾句話便可以看出這位鄧澄應該是一個膽小怕事并沒有任何做大事能力的人。陳賢心中有些志得意滿,他輕而易舉地不費一兵一卒占領了若城并且開始繼續實施戰略計劃圍攻會城,一旦會城被攻下他便立下了不世之功。
正是因為這種志得意滿的氣勢使得陳賢變得更加自滿,他冷笑著和面前的鄧澄說道:“你跟著我副將去整頓好降軍等候我檢閱,一旦被我發現降軍有任何出差錯的地方,你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鄧澄戰戰兢兢地點頭,隨后被陳賢的副將給帶了下去,按照陳賢的吩咐,鄧澄和他的副將兩人負責整頓兩千齊國降軍等候陳賢的檢閱,而陳賢則還需要整頓軍隊暫時在若城內休整一日,充足的糧食提供給這支軍隊非常穩定的后勤補給。突襲并率先來到若城內的五千騎兵都開始按部就班地駐扎巡視。雖然陳賢志得意滿,但他卻并沒有忽略可能存在的危機,他讓這些騎兵將士們暫歇馬力,將士先行入城巡邏,確保城內沒有危機后再做其他的決定。
于是,這五千騎兵將士本準備休息但此命令一下他們只能開始繼續巡邏若城內,城內的百姓們早已經撤走了大半,孫浩和駱銀瑩撤軍離開的時候將剩余的百姓盡數帶走,就連百姓們家中值錢之物也都大部分隨身攜帶而去,留在家中的都只是帶不走的桌凳床榻。這些騎兵將士對此表示興趣索然,他們不僅沒有休息的時間甚至連任何值得裹入囊中的油水都無法發現,這些士兵自然都不愿意盡心盡責地做這件事情。
不過,即便是不認真地搜尋,這些天生敏銳地封戰會騎兵們也同樣發現了這些百姓們家中竟然還留著些許不同尋常的東西,這些百姓們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搬空了一件不剩,但卻留下的都是較為引燃的干草干柴還有無法搬動移開的矮桌和床榻。如果細心上前嗅味的話,卻會發現在矮桌和床榻上似乎被澆上了一層桐油的味道。這些封戰會的騎兵們大部分都還是有經驗的老兵,桐油的味道和隨處可見的干草基本上已經可以預料到齊國在這里設下了埋伏,其撤軍只是障眼法,故意吸引封戰會軍隊進入若城而后將其圍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