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目光，王曉天感受過，是那種殺過人才有。
十分凌厲。
好在這目光只是轉瞬即逝。
甚至，王曉天都以為是錯覺。
一時間，他竟然愣在了那里，絲毫不敢動彈。
對王曉天，楚風只是輕描淡寫掃了對方一眼，之后便將注意力放在棋盤上，沖著年有歲道，“請。”
示意對方先下。
雖然之前楚風的話語有些傲氣，但無論是楚風的氣度，還是這種穩重，都讓年有歲十分滿意。
尋常下棋的高深選手，都有一些怪脾氣，這點他也好，如此一來，倒是讓他對這一局有些期待了。
當下，他也沒有客氣，先行落子。
相比之下，楚風比他果斷多了，他剛一落子，楚風也緊隨其后，好像是隨性而為。
隨后，兩人你來我往，轉眼就到了二十多子。
在場之人，都是一臉驚訝看著楚風。
要知道，眼前這年輕人可是下子很隨意的，仿佛是隨意而為，竟然下了二十多子。
“什么亂七八糟的，三歲小孩都比你下的好，不會下就直接認輸。”
看到楚風如此下棋姿態，王曉天開口訓斥起來。
這話有些扎耳，只是沒有人理他，棋盤上兩人更是將其視為空氣。
轉眼已經三十多子了。
楚風仍然是那個狀態，這一下，王曉天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說楚風不會下棋，而對方現在隨意下，都比他下的要多，那他豈不能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肯定是年老故意的。
瞬間，王曉天將責任推到了年老身上。
當下他冷冷一笑道，“小子，年老是讓著你，還是趕緊認輸，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你這種棋，我閉著眼睛都能贏你。
“閉嘴。”
然而，他這次一開口，卻是年老發話了。
他一臉怒容，“老夫下棋從不讓人，看不懂就不要說話，人家的棋藝，比你高多了。”
說完，年有歲低頭再度下棋，只不過，他這次下棋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整個人全神貫注，再也沒有之前的輕松隨意了。
而反觀楚風，仍然是之前的那副云淡風輕。
這……
如此地步，就算是圍觀之人，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雖然王曉天認為年老會讓人，但誰都知道你年老的脾氣，剛正不阿，要不然也不會如此選擇傳人。
就算是讓棋，也都是象征性的，不會讓人輸的這么難看，尤其是不會讓這么多。
這會功夫，已經五十子了。
“這……不會真能到六十子吧。”
場中楚風越下越隨意，而年老卻落子越來越慢，眾人的驚訝已經寫在了臉上。
之前誰也沒看好楚風，只是沒想到對方是匹黑馬。
“哼，嘩眾取寵，棋藝破爛不堪，只是年老照顧他，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王曉天在一旁頤指氣使，十分不滿。
主要是他心里不舒服，隨便找一個人就能勝他？
在他看來，年老照顧一下對方，不過絕對不會讓他過六十子。
畢竟他也知道年老的為人，在收徒這件事上，絕對不會遷就。
然而，他的話，很快就被打臉了。
下棋繼續，很快五十八，五十九，當楚風又一顆棋子落地，六十顆整。
嘶嘶。
夠了。
在場之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誰也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真的下夠了六十子，這已經符合條件了。
對于年老來說，則更是欣慰，他是越看楚風越滿意，對方的棋風很大氣，雖然是隨手而下，卻每每有出其不意之筆。
哪怕是他，都要全力以赴。
眼下局勢不分勝負，但年老卻微微一頓，看向楚風詢問道。
“年輕人，你很不錯，還要繼續嗎？”
他言外之意很簡單，那就是已經同意收楚風了。
這話，讓在場之人都是一陣羨慕。
要知道年老可是圍棋界的泰山北斗，能成為他的弟子，算是一步登天。
但也有不少人表示遺憾，這下估計以后再見年老就比較難了，畢竟對方有了親傳弟子了。
然，誰也沒想到，楚風對此只是輕描淡寫的道，“我說了，我對弟子沒興趣，只是一時手癢。”
“什么，拒絕了？”
聽到楚風這話，在場眾人一個個眼珠子突出，差點沒瞪出來。
這么好的事，還會拒絕，這人腦子短路了吧。
雖然在此之前，楚風說過這話，但那時候與現在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