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老爺子算是體會到了。
曹……
這說了半天，不是他……
饒是云老爺子一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眼角不由也抽了抽。
不過他倒是對楚風有新的看法。
要知道，上前這一副雖然是文征明的，但下面的印章小字，他可以蓋著的，一般不了解的人，壓根不會知道。
楚風能一眼看出來，明顯是在這方面有所研究。
這些念頭，在云老爺子腦海中一轉，他便哈哈一笑，掩飾了尷尬，開口道，“楚先生不愧是行家，這的確是文征明的字體，不知道老夫臨摹如何？”
他對他自己這一副還是很有自信的。
要知道，這些年他不知道臨摹了多少幅，自認為還是有些心得的。
“還是算了。”
楚風看了看，沒有多說什么，搖搖頭。
算了。
老爺子臉色一沉，“楚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老夫臨摹的上不得臺面？”
“老爺子臨摹自然不錯，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只有其形，沒有其神，文征明是一鼓作氣，老爺子臨摹，我看應該是走走停停，小心翼翼吧，如此小家子氣，未免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你說誰是犬，小子，你敢罵我家老爺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云澤青早看楚風不對眼了，此刻見其如此放肆，剛剛壓下的火氣再也受不住了。
之前在廣場，是因為人多眼雜，他被云澤明制止了。
現在是在云家，他壓塊沒有多少忌憚，哪怕在這里打翻了天，外面也不會有人知道。
開口之間，他腰間的火器再度拔了出來，一臉殺機。
在他一邊，老五老六也都神色不善。
“不得無禮。”
如此行事，最終還是被老爺子勸住了。
后者陰沉著一張臉，十分難看。
“爸，這種狗東西故意羞辱你，留他干嘛。”
云澤青在一旁憤憤不平。
“夠了。”
老爺子神色一冷。
“我的話，你也不聽？”
云澤青話到嘴邊，最終還是住口了。
老爺子臉色這才緩和不少，他再面對楚風的時候，神色已經寡淡不少，“楚先生目光如炬，讓人佩服，是老夫班門弄斧了。”
本來他還想炫耀一下，但沒想到楚風太懂行了。
沒錯，老爺子臨摹字體，一直以來都是小心翼翼，追求極致，都是一點點完成，自認為一模一樣，卻忘記了自己的心態。
自己搞了個沒趣，老爺子是無話可說，他折身返回主座，邀請楚風就坐后，才開口問道，“我云家與楚先生說來并無交集，今日登門拜訪，可有要事？”
這話透漏出冷意。
實際，老爺子能保持這涵養已經不錯了。
要知道云家與楚風之間，仇怨可不少。
若非是楚風實在是身手太高，云家現在正在處理大事，只怕現在與之關系，還不好說。
老爺子這話，也透著不耐煩。
“我想要一個人。”
“誰？”
“林興昌。”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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