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幾分當年的鋒銳，但即將步入毀滅。
潘仁善見潘靜沒有跟上來，擺手請兩人止步，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老人身邊，俯身下輕喚幾聲。
“爹，我把醫圣方仲景請來了。”
老爺子正迷糊著，聽到聲音啊了一聲睜開眼睛。
先打量他片刻，然后扭頭望向門口，他的動作遲緩僵硬，眼神也黯淡無光。
他的嘴唇動了動，對潘仁善說了幾句。
潘仁善朝兩人招招手。
“潘老爺子，我是方仲景，過來看您來了。”
方仲景的外形非常符合人們對醫圣形象的想象，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和信賴。
“費心了。”
潘老爺子點了點頭。
天井上方用玻璃封閉起來，不透風，這樣老爺子不容易受涼。
有陽光照射，可以躺在外面。
諸多細節，看得出潘家對老爺子的照顧很盡心。
蕭凌天對潘家人有了些許改觀。
直到方仲景給潘老爺子診脈的時候，潘靜才捧了碗羹湯走進來。
她瞪了蕭凌天一眼，然后乖巧地坐在老爺子旁邊，等方仲景診完脈喂給老爺子。
蕭凌天摸摸鼻子，直接無視她的不滿。
在這種家族出身的大小姐，沒當場發飆已經很克制了。
方仲景診了兩分多鐘，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時而眼中露出沉思的神色。
最后輕輕一嘆。
“老爺子，您這是為了國家落下諸多病根，可敬可佩。”
潘老爺子灑然一笑。
“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沒事，遲早要去見我那幫老兄弟。”
“仁善，好好招待方老先生。”
他的聲音宏亮，帶了金戈鐵馬的味道，顯然是幾十年的習慣使然。
方景仲看了蕭凌天一眼，神情間略帶遲疑。
“老爺子，您有這樣的好心態，再好好調養，有好轉的可能。”
最后那句是從蕭凌天眼神中得來的自信，以他品性不會這么說。
“無妨，一把老骨頭了，犯不著折騰。”
潘老爺子呵呵一笑。
醒的時候久了，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眼神也清亮了些。
目光掠過蕭凌天時微微一頓。
“爺爺，您該喝湯了。”
潘靜這時端起羹湯坐在他身邊，悉心地試了一下羹湯溫度。
“靜丫頭，讓你回去偏不聽，爺爺不用這些。”
“陪著我這把老骨頭，純屬浪費時間。”
潘老爺子一邊責備，一邊用無比寵溺的眼神看著孫女。
“爺爺，不許胡說八道，您老長命百歲，還要再活五百年。”
潘靜嬌嗔輕拍他一下。
“哈哈，好好好，聽靜丫頭的，再活五百年。”
潘老爺子大笑。
看得出爺孫倆的感情極深，也只有潘靜敢在他面前耍耍小性子。
就在這時，外面又來了一些人。
他們沒有通報，直接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行色匆匆，風塵仆仆。
為首的是一名濃眉大眼臉如斧削刀鑿的硬朗漢子，看起來和潘仁善有兩分神似。
從他的外形和步伐看，基本可以確定是潘家老二潘桂東。
他身上那種大權在握的氣勢，不是一般人能裝出來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老一少，老的頭發花白，精氣神十足，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年輕人很精干，手里拎了個藥箱。
他們應該是潘桂東請來的醫者。
“爹，我把譚國醫請來了，讓他給您瞧瞧。”
潘桂東旁若無人地說道。
渾然沒有將方仲景和蕭凌天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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