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不怪職工不積極。
這年頭再沒有比老百姓愛運動的了,每回職工運動大會報名隊伍老長了。
主要是最近京都搞了個“娃娃杯”乒乓球賽,年紀從五歲到十二歲。
剛好馬拉松的年齡限制是三十五歲以下,剛好把一大批當爹當媽的潛在參賽者給篩選了出去。
“芽芽,參加嗎?獎品還有掛鐘,熱水瓶,彩電和自行車!其他的還有,你自己看看。”女同志塞了一份簡報。”
芽芽一瞧,自行車,彩電那是前五名的獎勵,再往后就是掛鐘,收音機啥的,那種獎訂一年份某某某雜志社,報刊報紙的,一瞧就是打宣傳吶,再墊底的還有六毛錢的嬰兒香皂啦,兩毛錢的面紙。
去湊個人數外加看熱鬧也行,不湊巧芽芽確實是前些天答應了李岳山。
女同志眼神那光亮剎那就滅了。
劉秀珠介紹了幾個投資人,聶海生在京都忙的都是這事。
大哥在家時候,芽芽一下班就朝家跑。
瞧著風風火火的妹妹,聶海生含笑,“你猜猜誰來了?”
芽芽瞪圓了眼睛傻愣了半天,忽然一蹦而起,扯著嗓門喊:“媽!是不是媽來了哥!”
聶海生讓人再猜。
芽芽探頭去看,“還能有誰,李叔跟劉阿姨嗎?不能是三哥吧,他請不了假啊”
李敬修緩緩走出來,他怕再不走出來,芽芽連外出溜達的大黃都猜完了都猜不到他頭上。
芽芽啞口無言的站了好一會兒,期間還裝作不經意的趕緊摸了摸頭發是不是還齊整,傻傻的笑出聲來。
聶海生識趣的把洗著的襪子掛起來就出了門。
附近有一家新開的鋪子,賣的鹵鴨頭還挺香,買一點回來給幺妹嘬著吃。
他故意在外頭耽擱了一會,回來后沒瞧見人,剛把鹵鴨頭放蒸籠上,兩人就手牽手的回來了,也提著一袋子鹵鴨頭。
闊別重逢的對象以及愛給妹妹弄驚喜的哥哥,讓芽芽吃撐了。
隔天聶海生起得挺早。
薛愛蓮也起來了,先去澆院子的花花草草,跟聶海生低聲的交談。
周日她就能去拿簽證,八月份的時候打算走。
這些年因為工作的原因,祖國的大好河山瞧了不少,是時候看看外面的世界。
“要出去?”
聶海生言簡意賅道:“接個人”
鵬城交接的事他并沒有親自去辦,也沒有非要回去的必要。
幾年前芽芽介紹了填鴨廠里叫‘龍小蟲’的青年,這幾年成長得獨當一面。
他幫劉秀珠那么多年,培養出了一批人,這回全都沒帶走,只要了一個龍小蟲。
芽芽那屋的鬧鐘忽然響了,兩人同時停止交談,聽著里頭西索著關了鬧鐘,一會又沒了聲響。
薛愛蓮壓低聲音笑說:“孩子淘氣著呢,總喜歡偷偷把鬧鐘調得早一個小時,說是要享受醒來時發現還能賴床一個小時的快樂。”
聶海生也笑。
面前的女人年歲越大,面相倒是越溫和,這一走怕是幺妹要傷心不適應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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