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衛平趕回酒店銷假之前還特意到街邊花了幾毛錢理了個頭發。
之前他可是跟蔣文英保證了,最遲明年談成一個。
這年紀的小伙子哪幾個不是春心蕩漾的啊,只不過以前讓莊雯麗傷了一回,蕩漾的心暫時塵封著
聶衛平私底下還做過反思,琢磨感情這事講究個有來有往,喜歡一個人不是低頭不管不顧對人家好就行了。
對象還是得處,媳婦還是得娶。
傷了心又咋樣,重頭來過嘛。
心里揣著個人,想為她好,本來就是個頂幸福的事兒,那叫心靈寄托。
說是自己找,其實就是自己找個中間人相親,但總比來親媽來操持自在多了是不是。
那中間人是賓館里一塊工作的同事,聽說女方是個幼師。
回單位房他又把那一身行頭撈出來。
就是以前在京都比賽芽芽買的那一套,每回吃席啦,見啥需要捯飭自己的人都穿上。
這年頭做廚師很容易讓人瞧出來,那臉蛋都是白凈白凈的,絲毫沒被廚房的油煙影響的痕跡。
說好的就在酒樓吃飯順帶見面,員工吃飯還有折扣,中間人還有事兒,得過一會才來。
聶衛平提前十分鐘赴約,一進大廳就下意識最熱鬧的地看去。
又有人喝高了起哄,他問身邊同事,“耍流氓的?”
這年頭別看已經太平不少,但流氓罪還在呢,敢耍流分分鐘遭殃。
人家說不是,起因是兩女人有了點摩擦,出來幾個壯漢強行要調解。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都能明白。
社會上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一批專門插手調解民事糾紛的流氓,每天就蹲著在馬路邊上,自行車相撞了,或者自行車撞人了那就來活了。
說是調解,就是以調解的名義敲詐勒索。
當事人里,輸的哪一方就得掏錢,贏的那人也不好過,賠的錢大部分都進那群混混的口袋里,充當調解費。
瞧著狼藉的桌面,聶衛平尋思著那群流氓到這來吃飯,剛剛遇見了有人吵架,順道干活了。
“聶衛平!”得救般的呼喊,易玉琴揮舞著雙手。
聶衛平只抬了抬眼皮又閃身站到別處,喊過來廚房里一個幫工,“去派出所喊個人,特別是問問一個姓趙的公安在不在。”
州亞賓館是本地合作社領導班子開的,比較排外,之前芽芽跟聶衛平就在這吃了一肚子火。
聶衛平是賓館請來的廚師,平時也沒人敢明面上太針對他,不是合作社的來干活日子就不太好過。
聶衛平平時不幫人,也不欺負人,外地來的小幫工也樂意幫忙。
他自個站到離易玉琴不遠不近的地兒觀望。
給東家干活就不能給人惹事,這是老聶家家長常常掛在嘴邊的話。
要合理的利用一切資源,比如有事找公安,出自老聶家幺妹之口。
雖然不知道幺妹從哪悟出來的人生道理,但聶衛平頗為贊同。
流氓不講理,現在他出頭就是給賓館帶來麻煩,回頭不好收拾。
這回那群流氓發話了,瞧見易玉琴說的不是這邊的口音就讓她認賠。
外地人好忽悠,離開了本地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也不是什么大事,能吵的那個帶了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