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病人不會按照教科書的規定還受傷,哪怕就是幾針的傷口,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深淺,不同的組織形態也有不同的縫法。
從第一回縫人皮的喜悅,到最后心如止水的縫縫縫,該止血止血,該下藥下藥,有條不紊的在進行,雖然實習生們止血的手段不是很高明,只管治療不管美觀的方式導致縫合得很丑等等
等清空所有病人的時候,所有實習生的手都在抖。
夜已深了,食堂接到任務還開著門。
臨時性的加餐能動性比較大,進門的醫生都能嗅見沒聞過的香味。
芽芽本來落在后頭,覺得這味道老香,無形中加快了腳步。
一進食堂就瞧見坐在打飯窗口后的大廚,小爪子就興奮的搖了起來,
窗口里的人遲疑了一會,也舉手回應了芽芽的熱情。
等芽芽跑到窗口才發現認錯人了。
晚上食堂燈光黯,她忙了七個來小時眼神有點花,窗口里的大廚不是她經常打飯的那個。
芽芽心里尷尬,但她不說。
莫名被搭訕的師傅還跟芽芽搭話,“下班下得這么晚啊,今晚夜宵吃糟缽頭...沒聽過,沒聽過就對了...瀘市人過年都吃這個.....我跟你說啊,拿紹酒,酒糟,鹽糖,桂花,蔥姜蒜一攪合,靜置三個多小時過濾掉,拿來煮豬下水....也就今兒有,之后就吃不上了。”
幾乎所有留下來加班的醫生都點了一份。
香糟醇厚,加的油豆腐吸了湯汁鮮香得不得了。
桌子上還有廚房磨的辣椒,誰都得加一點,辣得直吸氣。
今年鮮辣椒兩塊五一市斤,貴到沒邊了,也就吃食堂的時候薅下醫院的羊毛。
急診科室里就一個小姑娘沒點糟缽頭,只要了個饅頭啃著。
小姑娘叫丁香,京都其他醫學院的學生,從西部地區到京都來讀書,當時分配到急診科就讓喬娜給收走了。
小姑娘聲音也細,笑著說胃不好,吃不了太刺激的。
吃了飯芽芽先走,一出門就瞧見大黃擱門口等著。
她沒想到后頭有人,喊著‘下班啦下班啦’朝大黃奔去,終于解放的心情那是暴露無疑啊。
后頭的李乾城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剛才就是這樣一個下班就放飛自我的人吼了他?
路上芽芽就知道李敬修打電話來了,但回家后還是先跟薛愛蓮聊了一會。
薛愛蓮打算到印尼去,這些天開始跟學校交涉著辭職。
再打電話也不指望人能接,響了一聲就給接起來了。
李敬修言簡意賅的解釋了句這回駐扎的地方有電話。
他還是被白天的那通電話影響了情緒,只有聽芽芽的聲音才能緩解。
“我跟你說啊,最近京都物價漲得嚇死人拉,卷紙都漲到一毛五一卷,劉姨買了好多,全堆你屋里了.....我買的也不少,得虧人家大布迪啊....大布迪我跟你說過沒......人家全名不叫這.....還是花國名簡單啊”
芽芽啵得啵得的往外蹦字。
李敬修甚至能想象對面人說話時候頭微揚起的模樣,心里那一點郁結也小時無影無蹤。
芽芽昨兒還做夢了,夢見去買了張‘社會福利有獎募捐’
這玩意京都和瀘市等大城市都沒有,試點城里有黑省,一張一塊錢,但特等獎有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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