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自己縫卻沒有放過他,手里是給急性心肌梗塞患者安臨時起搏器,問的問題卻是之前那骨折小孩的病癥,問他X線片看不到骨折線的,哪個征象支持骨折.
他說老師沒有教,那聶芽芽點頭說知道,道故意的?
X線片看不到骨折線的,會出現肘關節周圍的低密度脂肪墊移位,也就是出現’八字征’,這句話他能記一輩子。
從手術室里出來,那種其實什么都沒學會的恐懼感縈繞周身,還沒散去又碰見了病歷豐富的患者。
他真的想不通一個人上輩子造了多大的孽,這輩子有肝硬化,氣球那么大的睪丸疝氣,腹水。
幾年前還因為膽結石切了膽囊,這回來是因為車禍肋骨骨折,照片子的時候發現還是漏斗胸。
病歷都是實習生寫,帶教老師批,他寫這個患者的病歷比別人多花了好長的時間。
比起手術室芽芽讓縫合的恐懼,這種震撼就是精神上的,而且是全方位不同形式的一并涌來,再比如有個患者送來時就穿著壽衣,因為家屬怕病患挺不過提前準備。
兒子那種面如死灰的臉色在郝美娟瞧來就是上班了,還給家里甩臉子,心里酸溜溜的轉而去跟丈夫說話。
現在物價漲得太快,之前一點工資捉襟見肘,她想著是不是上班的同時整一點副業來干,比如賣賣餛飩啥的。
那玩意投入不高,也不需要什么大的設備。
地點她都想好了,就是京都醫院側邊們一個小屋子,她沒記錯的話那是劉秀珠以前買的吧。
一提起劉秀珠,郝美娟眼紅得不行。
每每瞧見人坐著小轎車風里來雨里一,提著個包別提多神氣。
那女人愛炫呢,她就瞅到過一天換三套衣服,生怕別人不知道有錢似的。
劉秀珠姚知道郝美娟背后那么腹誹,保準碎人一聯的唾沫星子。
她容易出汗,天氣熱的時候不勤換衣服就有鹽漬。
郝美娟哪管那么多啊,誰叫老李家越來越有錢呢,有這種富親戚真的好想揩點油水。
她都尋思好了,自己也不貪,就買下那間小屋子吧。
錢不夠不要緊,他可以先去用著,每個月付房租,等付的錢達到了那小屋的價值,房子就歸她。
“你說這法子行不行?”郝美娟問丈夫。
李家小子壓根沒在聽。
當年他是靠著李老爺子進的體系,一直不溫不火的干著,眼瞅比自己年紀小的今年都升職了,心哇涼。
郝美娟在丈夫那碰了一鼻子灰,再想問兒子,人已經擱下碗筷苦著臉回屋里去了。
李乾城做實習生,作息時間跟帶教老師一樣,每天早上六點半起,順利的話七點能出門,七點半的時候科室查房,八點的時候交班。
交班完后他得學著下醫囑,給芽芽打下手,晌午飯十二點能吃上,下午四點左右到科室收病人,繼續下醫囑,緊跟著芽芽會比較幸運,五點半就可以下班。
如今不用去學校,芽芽也差不多是一樣的節奏。
所以等她把不在醫院這段時間各種遺留的事情捋清楚,帶的實習生工作步調配合好后,到老李家問候長輩已經是到京都后的第四天。
聽說她要來,李奶奶暗搓搓的把零食藏在各個角落里等人找。
只要聽見清脆的自行車鈴聲都得豎起耳朵聽一聽。
芽芽來了,擱門口跟李岳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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