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好像說過，腰酸生的都是兒子”關莞又夾了一口菜。
聶海生把那盤菜端到關莞面前，又問了一遍。“還疼不疼”
關莞真的沒法跟丈夫解釋痛經的痛。
聶海生沉吟說：“去一趟醫院吧。”
他拿出六個雞蛋添水煮上，把早就整理好的待產包放到門口，轉身進屋里拿錢和街道證明，還有準生證。
這年頭準生證不大，一張白紙，最上頭是一句‘人來要控制自己，做到有計劃的生長，”下面就是戶主姓名，戶主單位，女方姓名，女方單位，女方年紀，現有子女，嬰兒姓名，嬰兒出生時間，接收單位，一并拿到醫院去，到時候孩子落戶口得收上去。
重要的資料放一塊，聶海生又灌了一壺水，拿個網兜裝水煮蛋，再給親媽留一張紙條告知去向。
關莞啥也沒干，連腦子都不用帶，只等聶海生把一切收拾好了，她站在門口由著聶海生幫忙穿了件外套、
到了門口關莞說：“要不先不帶待產包了吧，疼得不厲害，估摸著不是”
頭胎沒經驗，聶海生也就隨了妻子的意思。
聶海生的摩托車擱在南方，騎的自行車，關莞坐后頭挽著他的腰。
兩個人都沒想到去那就給扣下咯，那頭蔣文英剛忙完鋪子里的生意，跟來送家里菜的妯娌田淑珍正回來，里外找不見人，兩個人叨咕著別是生了吧，可待產包也在啊。
溜達了一圈才發現桌子上的字條。
聶海生聰明，寫紙條記得附上時間，一看過去好一會還沒回來，蔣文英就知道肯定是有情況了，拍著大腿提著產包就往婦幼院跑。
田淑珍回家去報信，聶老太趕緊讓兒子拿個紅布條到門口綁著去，催促夫妻兩立刻馬上跟去縣城。
連續高頻率，短時間的來回讓田淑珍有點倦怠，說：“有海生在呢，我們去也幫不上什么忙”聶老太就罵，現在到門口喊一聲誰家要生孩子，能出來七八個幫忙的，你就是在那蹲著啥都不干也得在那呆著。
被家婆罵了一通的田淑珍滿意的提起氣忙活去了。
到婦幼院一看，聶海生正扶著關莞滿大廳溜達。
田淑珍邊沖邊喊咋樣咋樣了。
“還沒開二指”聶海生說話時還一直給關莞捋后背。
護士經過笑著說還捋著呢，繼續吧，捋著人不那么疼。
田淑珍也有經驗，這情況看著有得等，又壓低聲音問關莞，手指頭戳進去沒有啊。
她說的是質檢。
那時她生龍鳳胎肚子巨大，產婆都沒敢接，還是要上衛生所讓產科醫生弄得，內檢那滋味真是讓她后悔來這世上，恨不得爬下來說不生了。
聶海生聽見了，說檢完了。
除了男人不能進的地方，打從兩人踏進醫院的那一刻，沒一個流程他都在場，清楚得很。
田淑珍知道，從肚子開始有反應到生出來，運氣好的五六個小時吧，運氣不好的話一天一夜都是短的，她以前也跟著聶老太給人幫過幾次，急沒有用。
“英子呢。”田淑珍張望，“沒瞧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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