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款老伏爾加車,手動擋,車窗也是手搖式,起碼已經開了10萬公里,還經常打不燃火,方向沒有助力,離合要兩腳,擋位稍稍沒有掌握好時機就掛不進擋,還會咔咔咔地響。
傷員還想著沒記錯的話,來時有一個大坡,自動擋時必須踩兩腳離合器才能換擋,在換擋位時,離合器,油門,檔桿,三者必須配合到位,才能順利的換擋。
當時單負責開車的同事請老師傅,光應對各種路況和換檔就學了一個月以上沒錯吧。
教了就會那叫天賦異稟,沒教就會那叫天方夜譚,他不信芽芽真能開起來。
芽芽確實開不起來.....都沒學過,就近距離瞧見別人開車。
此時傷員失血過多意識已經開始飄忽,進山追擊的人卻沒有回來。
芽芽把逃犯綁在車把手上,費力的把傷員架在背上,腰肢立刻不堪重負的往下沉。
傷員還有點意識,也努力的自己挪動了一會。
樟木鎮能住人的土地資源比較緊張,邊境線也有人口,附近就有個坐落在半山腰上的村子,由于沒有大塊平地,房屋零星分布在各個地方。
村子跟尼泊爾的一個村子比鄰,互有通婚,大黃跑出去好一會,再回來時身后跟著個尼泊爾女人。
雙方交流得很費勁,女人指了指村子,再指了指傷員。
村子在半山腰,而且跟要去的樟木鎮背道而馳,芽芽搖了搖頭。
要能瞧見男人,大黃早就把人喊過來了,這一片有農業區,估摸著都在春耕。
尼泊爾女人忽然示意芽芽等一等,又繞了回去,不一會騎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回來。
芽芽身上只有些零散的票子,掏了把傷員的口袋,遞過去四十來塊錢,示意先做押金,到時候過來還。
女人也不知道聽懂了幾分,跑在前頭招手,給他們指著小路一直出了村。
本地有修路,就是路程長,半道上人就堅持不住了,芽芽從路邊撿了一根麻繩把兩個人栓在一塊。
騎了五公里左右才碰見個老舊的解放車。
解放車上承載滿了,塞下一個傷員再也塞不進一個人和一輛自行車。
芽芽在滿是貨物的地方找了一處狹小的空地放大黃,又哼哧哼哧的自己騎了四十多分鐘,直到碰見第二輛車。
鎮上十間鐵皮房子就是鎮醫院。
槍傷是高污染傷口,護士已經用3%過氧化氫,0.5%的碘伏,氯已定溶液給傷員沖洗了二十來分鐘。
“要防止厭氧菌感染,手術結束時要在手術野放抗生素,滴注灌洗至少要十天以上”芽芽氣喘吁吁的跟護士說
至于處理骨折,她的想法是可以1期用梯形加壓鋼板內固定,但沒有說,畢竟現在她不做骨科手術,所以安靜如雞。
其實她都沒想到鎮醫院會上手術。
只要手術臺上死了人都是事故,但不同級別的醫院后果還不一樣。
像二甲醫院,如果手術里死了人就很嚴重,因為醫生應該把沒有把握的病人轉到上級醫院。
這也就是為什么這年頭的分級醫療,經常有上級單位的醫生到下面的醫院做手術。
但如果是三甲醫院,只要不是操作失誤,那么是允許一定基數的死亡率的,畢竟三甲醫院已經是最高等級。
小護士過一會來問要不要進手術室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