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那臺手術倒也不是真忙到這時候。
手術有驚無險的完成后,她想做個高原心臟手術的復盤。
人家一臉茫然的看著她,“醫藥動物實驗基地?我們這里沒有,要不你自己上外頭抓去,藏香豬行不行,弄完了還能吃”
芽芽吸溜了口水,跟他一塊做手術的外科醫生聽了一會,“藏香豬未必不可以”
這里空氣好,藏香豬都是散養,吃得是蕨麻,喝的是泉水,一只豬最多也就二十多斤左右,用來做實驗體未必不可能。
“我住的牧民家里就散養藏香豬,應該能算咱們便宜一點”
他的態度從之前的客氣變得親昵了些,甚至忍不住說:“我們幾個都是湘那頭的醫生,之前你們醫院有個姓黃的骨科主任到我們醫院做關節鏡宣傳,說他們整個醫院只有一個女醫生會給患者的傷口打中國結,原來那就是你啊。”
芽芽:“......”
兩個人去買實驗用的藏香豬。
買回來不能直接用,得養養和給藥。
今晚芽芽必須留下觀察患者的反應。
兩毫米的血管,用頭發那么細的針縫了七八針,得保證不漏血不漏氣,而且還要通暢,要減少呼吸死腔,降低呼吸道的阻力等,手術時不輕松,術后觀測也很重要。
這是一個大開間的病房,有個小護士半夜查房,輕手輕腳的走進來量血壓。
以前估摸著半夜查房影響患者休息被投訴過,查房的時候不敢開燈,拿著手電筒幽幽的站床邊看患者有沒有胸廓起伏。
這屋里呆著的都是嚴重些的,有個全身多處骨折的大爺靜靜躺在那,小護士柔聲喊了幾句都沒答應。
這大爺犟脾氣,今兒不肯上心電監護的時候芽芽也在。
大爺年紀大,又不肯聽醫囑,護士不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人死了都不知道。
“大爺,大爺,醒醒”
小護士柔聲喊了喊,后頭變成一邊柔聲喊一邊輕輕的拍大爺的臉,怎么整都沒醒。
這里晝夜溫差大,小護士一模大爺臉又哇涼哇涼的,憂心忡忡的去把夜班醫生給喊來。
夜班醫生掐大爺的大拇指,沒用。
醫生跟護士對看了一眼,都瞧見對方眼里的擔心,生怕大爺沒氣了。
醫生兩指頭還擱大爺頸動脈上測了一下。
“你給他來個大的”醫生說。
目光跟芽芽交匯的時候,芽芽也給了個肯定的眼神。
醫生更篤定說:“來!”
芽芽也踱步過去看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幫忙上。
護士朝著人的臉來了個大的。
睡得太死的大爺悠悠轉醒,睜開眼上邊就是三張夜色中透著幽光的面孔,其中一個還在摸他的臉,剎那間撕心裂肺的吼起來,喊聲直沖芽芽幾個人天靈蓋,把他們也嚇得夠嗆,后半夜精神得都睡不著。
哪怕隔天芽芽跟小戰士解釋,她守護了一整晚有諸多原因,人家還是感動得稀里嘩啦的,非說等她回去以后送錦旗,送大的!
患者沒什么問題,一周以后復查超聲心動圖,看看有沒有余漏。
芽芽給鐘教授那頭打了通電話,委婉問沒什么事需要用到她的吧。
鐘教授樂呵呵的說沒啥事,好著呢,收尾工作不常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