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針灸麻醉到一定程度,對方痛感已經遲緩了,能夠一問一答。
他家是海東八縣里其中一個縣城,干這行溫飽不定,幾年也不著家,媳婦走了,他就帶著閨女到這里來,有人管吃管喝。
至于自家閨女今年幾歲,不上學打不打緊啥的是一個也回答不上來,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生了孩子,給一口飯吃,長大了活成什么樣就是自己的造化,要不是媳婦跑得早,他還讓人生十個八個的。
芽芽把針往下一提,對人殺豬的嚎叫置若罔聞,不再說話,一通縫合也一個小時以后。
帳篷外,薩薩還等著。
芽芽摸出一塊糖給她,兩個人蹲在帳篷前面看那群男的搞裝備,擦車,還有人搬著膠織袋,里頭全是羊絨。
有人喊了薩薩一聲,她趕緊跑過去,等人把羊絨倒在筐里后就開始挑選。
芽芽走過去看的時候也沒人管她。
醫生讓人打死了,好不容易來了個新的,都知道袁姐不可能放人走。
以后受傷還得落她手上,只要不來礙事,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芽芽看著他們把粗毛跟雜物挑選掉,然后搬到另一個帳篷里。
她跟過去,守門的擋住不讓進。
芽芽只聽見里頭哐哧哐哧的響聲,像縫紉機。
只任由她溜達了十分鐘,一晚上都沒人再來找她。
隔天清晨那群人摸黑起床,開出去兩輛卡車。
芽芽鉆出帳篷,連看她的人都只剩下一個。
只靠著腳根本就走不出這里,看守芽芽的人眼神只追著她,人并不動。
有飯可以吃,但還是蘿卜跟馕,要不就是故意做得硬邦邦的饅頭。
芽芽轉悠了一圈數出十個人,袁姐帶走了一半。
她朝袁姐的帳篷走時余光瞥見薩薩慌慌張張的從帳篷后面經過。
芽芽跟過去才發現人是在洗褲衩。
小半盆水,打了點肥皂。
薩薩洗好褲衩拽在手心里,芽芽給人打掩護。
幾個女工睡在一個帳篷,火盆子讓人用了,芽芽把人帶到自己那帳篷里,讓薩薩在火盆上烤,嘆了口氣說:“我比你還慘,渾身上下只有一條,要是不耐穿就慘了。”
薩薩一直遮遮掩掩,笑了笑,小小聲說:“我也只有一條拉”
她教芽芽,可以正面穿完了反面穿,然后挑一天晚上趁著人少的時候悄悄洗起來,運氣好可以用到火盆,運氣不好就晾在帳篷里。
“不干呢?”芽芽看了眼外頭,這種天氣想一個晚上晾干幾乎不可能。
薩薩攤手,“那就穿啊”
芽芽心里一咯噔,問了幾個婦科上的問題。
毫無疑問,因為長期沒辦法注重衛生,十歲的薩薩可能也有些常見的婦科病。
孩子營養不太好,但是再過兩三年應該會來初潮,到時候又是一個問題。
外頭一聲炸響,震得帳篷都在晃。
今兒這撥人不是去找茬了么,芽芽第一個念頭就是人家搞了個迂回戰術,來端袁姐的老巢了。
芽芽一把把把薩薩拉到角落里蹲著,從床鋪上摸索出個鏡子,悄咪咪的探到帳篷外。
“都別動!”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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