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脊髓炎的病變也是從下肢開始,一到兩天之內就能形成截癱,迅速硬傷上半身,甚至面部肌肉也會開始癱瘓,并伴隨著吞咽和呼吸困難。
“疼”阿華遲緩說。
袁姐心疼的拉著丈夫的手,看向了芽芽。
但是急性脊髓炎并沒有肢體的疼痛,而且早起出現尿功能障礙,只能說有點像。
“最好做一個腰椎穿刺看腦脊液白蛋白分離的情況,急性脊髓炎的蛋白不會有變化,但有一種脊髓灰質炎,發病的時候細胞數會升高,三個星期后下降,蛋白增高,很明顯。
脊髓灰質炎起初也會低燒,數天后癱瘓,跟他的情況比較符合。但一般是單側,不會像他這樣雙側對稱著癱瘓。”
袁姐又迫切的看著丈夫,男人卻又搖了搖頭,見妻子還有話說就干脆閉上了眼睛。
走出帳篷,芽芽問:“果然裝睡不分男女老少”
袁姐,“就好像大鵬展翅,已經成為固定的招式了吧”
她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好半天,“你叫什么名字”
芽芽:謝謝你百忙之中想起來。
“我叫凌圖南”
袁姐多看了芽芽兩眼,“哦,你是家里的大姐,你爸媽想要個兒子?”
不等芽芽開口,袁姐繼續說:“我也是家里大姐,靠著我,家里已經蓋房了。”
她打量著芽芽:“安心呆著,別想有的沒有,在這個地方,死一個人,跟死一只羊沒有區別。”
“我得要兩個幫手”芽芽說:“得要男的,力氣大一點,之前我接觸過的那幾個都可以。”
袁姐笑了笑,眼白處血絲密布,卻無損瞳孔深處散發的精明與銳利,“重新挑吧。”
芽芽垂在身前的手指神經性地跳了一下。
她還是頭一回獨立做一臺手術,獨立到連個遞器械的護士都沒有。
袁姐倒是喊了兩個人,除了之前那個十歲,能聽能說普通話的小姑娘,還有一個面生的男人。
兩個人的手讓芽芽拿消毒水一陣好洗。
麻醉師不在,芽芽打算用針灸麻醉。
有時候搶不到麻醉機,好多醫生用的都是老牌的針灸麻醉,突發情況還能少一點。
沒有心電監護儀,芽芽給人帶上了老式的血壓表。
沒有微量泵就不能調整藥物的速度,芽芽朝消毒過的人招招手。
微量泵也是這兩年各大醫院用的一種穩定裝置,不過微量泵的單位跟臨床用的藥物用量不一樣,所以就得用公式,人工算出來藥物濃度還有微量泵的調解。
兩個人看著芽芽問了人家體重多少,然后在紙上寫寫畫畫,告訴他們微量泵的輸注單位是一小時12毫升,順道把鬧鐘塞給其中一個人,讓人看著,保證一分鐘要滴幾滴。
另一個很緊張,“我干什么”
芽芽在患者手腕上選了個穴位,慢慢捻轉提插,說:“還是數數,一分鐘告訴喊我一次”
針灸麻醉可不是扎一針就行,也不是扎進去了事。
她盯著人,“要是痛了就喊我”
第一針一毫安就聽見喊痛。
到落第四針的時候已經能夠深入到三毫安,芽芽心里就有譜了,知道是痛覺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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