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臉上挨了袁姐一巴掌,躊躇的小沈才垂頭喪氣的爬上車。
袁姐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小姑娘,還有一個人,你幫姐姐看看。”
芽芽也不多問,跟著鉆進車里。
吉普車里躺了個全癱的男人。
“我男人”袁姐輕輕的給人掖了掖被角,“阿華,這是京都來的醫生,說不定能看好你的病。”
男人意識清醒,眨巴眨巴眼,緩慢的‘嗯’了一聲。
芽芽試了下人的膝蓋彈跳反應,問:“腦梗過?”
袁姐說了句不像,昨天她就是帶人找的土大夫,說不是腦梗。
發病前一天無精打采,打了低燒,說是左腿用不上力氣,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發現用筷子也沒有以前靈活,夾不住菜。
第二天蹲下來就起不來了,而且腿還疼。
他們在這里駐扎去醫院不方便,直到第三天腰也不行了,起床都沒有力氣,手打不開合不上,筷子握不住,腰部以下完全動不了。
“得去醫院”芽芽捏著小腿,“得查血液指標,還有腿部骨骼是不是正常”
芽芽有點興奮,光從病癥來看,不像是她接觸過的普通情況。
抹了把臉掩飾著,聲音平平問:“病多久,都有什么感覺。”
袁姐對答如流,“到今天剛好第三個星期,也就這兩天最嚴重”
男人艱難說:“疼,像針刺”
芽芽摸了摸掌心,手足出汗,發紅,還伴隨著腫脹。
“光看,我看不出來”芽芽沒有說謊,“一定要去醫院檢查血液,他已經癱瘓,而且說話喘大氣,說明呼吸困哪,不排除是肋間肌,膈肌等呼吸肌麻痹導致的呼吸困難,有醫生沒有用,得有藥,有檢測設備”
芽芽繼續給人說,“他得上呼吸機,被保證深靜脈血栓和肺栓塞的預防,每天至少都得注射五千單位的肝素,還得預防呼吸道,泌尿道的感染”
她嘆了口氣,“朝省醫院送吧。”
“他暫時不能到醫院”袁姐語氣低沉,“你想想辦法。”
芽芽沉默了會,“打激素,甲基強的松龍,你每隔兩個小時必須幫他翻身按摩,肩膀下墊繃帶,腳跟墊點松軟的被子。
甲基強的松龍主要治的是炎癥類的疾病,能壓制但不能治病。
弄點爽身粉,會陰還有臀部早中晚擦一次,這里沒有設備,否則膀胱應該一周清洗一次。”頓了頓,她接著說:“人已經癱瘓了,不管是什么病,到這一步肯定已經朝病情最高峰發展”
袁姐遲疑的看著丈夫。
癱著的男人搖了搖頭。
袁姐眼眶紅了些。
夫妻兩商量事情也沒有避諱著人。
芽芽算是聽明白了,夫妻兩白手起家,從幾個人的盜獵團隊發展到目前八十多號人的大規模。
三個星期以前,叫阿華的老大生了病,而這兩天又有同行給林業局放消息,導致他們在運輸羊絨途中遭了解,還損失了個醫生。
現在整個駐地嚷嚷著要找對方報仇。
作為主心骨兒,都癱瘓了還得撐著。
夫妻兩當芽芽是空氣,還在那自顧自的說話。
袁姐:“阿華,你說過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你不是說明年咱們也開始置辦工具也去挖金,咱們那么多人,誰敢跟咱搶,你說過的,最大的夢想踩著這片土地,成王的啊!”
角落里的芽芽忽然問:“他人生規劃里,沒有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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