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拿著片子回來給芽芽瞧一瞧。
芽芽只在任職的京都醫院瞧見過兩例肝吸蟲病,偏巧就遇見了,跟人說著最好帶到京都去,又給人寫了張紙條,到了以后找誰誰誰能瞧見。
她瞧著影像直搖頭,這么大的病灶,恐怕也得切掉一部分肝。
但切了能活命,總比死了要好。
有個寸頭的男青年等了好一會,坐到椅子上后壓低聲音。
“醫生,刀傷能治嗎?”
芽芽例行問多長,多深,對方一比劃后她倒吸了口涼氣,“那來醫院縫針啊。”
聽描述,二十針跑不了。
“醫生,我們有事來不了醫院,想請您過去幫幫忙”
一卷錢順著桌底下塞了過來。
芽芽心里一咯噔,尋思正經人誰能挨那么長的刀傷還不來醫院縫針。
她跟人解釋,縫合也得在一定條件下搞,不然容易感染。
對方笑了笑,又往桌子底下塞了一卷錢,“醫生,我們還有個不方便的病人,您從京都來的,給人好好看看”
話剛說完,男人桌底下的手就讓人擒住拉起,聶超勇笑瞇瞇說:“兄弟插個隊,我們也有事找這個醫生,沒時間給你們家瞧病。”
瞧見似是要起沖突,好幾個等待的患者上前,謹慎的盯著那幾個人,問:“聶醫生,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
他們好幾個都是昨天看過病,今兒是來送東西,或者復診的。
說話的這個打小生出來時手指就好像有繩子綁著一樣,也不知道那是病,都以為是胖呢,一晃二十年過去了,現在五根手指頭瞧著就好像帶著五個緊戒指勒出肉來。
平時也不咋影響生活,就是容易手麻。
來這瞧了才知道那叫束帶綜合征,影響血液循環和淋巴回流。
他兒子生出來兩邊腳踝也是旁出來一個圈兒,已經快圈完整個腿,他今兒抱來瞧瞧。
這幾個一瞧就是外地人,要是敢在這里惹事,可沒人答應。
那幾個人笑了笑,收回了錢朝門診外走。
芽芽手里還有好幾個患者,只簡單的跟李敬修和聶超勇嘴了幾句自己為啥在這,又問兩人怎么又回來了。
瞧見排隊的人多,李敬修讓先看著。
芽芽給那娃娃看束帶綜合征。
這癥狀跟胖的不一樣,小孩要是胖出圈圈,那完全可以扒拉平整,而要是束帶,那一圈就稍微有點硬,溝壑里平不了。
要是沒有壓迫到肌腱就不需要處理。
她給人瞧了后說沒事,孩子純粹是胖的,長開了就好了。
奶香味的娃兒黏芽芽,在她懷里咯咯吱咯吱的笑。
孩子爸把娃兒抱回來,瞅著李敬修剛才也一直瞅著他閨女笑,以為人也想抱,就把孩子遞了過去。
李敬修一頓,貓腰弓背,雙肩端起,一個手托著脖子,一個手托著屁股。
很好,孩子到手了!
像懷里抱了個炸彈一樣,他壓根就不敢動,瞥見那娃兒頭一偏就挨他肩頭上一動不動的還得問呼吸上了吧,沒憋著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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