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還奇怪,李敬修這小子為啥一直不動彈
聶超勇被冰雹砸暈前才隱隱約約回過神來,可能是剛才他撲得太狠太快,人早就被他給砸暈了!
他再醒來時就在一輛拖拉機上,斜坐對面的李敬修正在翻來覆去的看一塊石頭。
聶超勇沒有聲張,晃到車子另一頭壓低聲音,“什么情況?”
李敬修抬了抬眼皮,“你像張大餅一樣甩過來把我砸暈后才剛醒,不知道。”
聶超勇干咳一聲,看著陌生的四周,“這一片還沒來過”
這邊看不到拖拉機駕駛室的情況,聶超勇費力的瞥了一眼繼續說:“現在下車也走不出去,先弄清是好是壞。”
他嗓子干巴難受,瞧著挨著的油漆桶臟兮兮的不能看,跟他們家來裝豬食的差不多,估摸要不就是不要的,要不就是拿來丟垃圾,于是朝里頭吐了口痰,嗓子眼瞬間舒服了。
“總之先看看情況吧,別跟人起沖突”
聶超勇說完站起來朝駕駛室喊了幾聲。
車子很快停了下來,走下來三個男人,各個眼神都帶著兇光,不像是正經過日子的人家,一落地先把他們從腳丫子到頭都打量了一遍。
其中一個跛腳瞥了眼鐵桶后抱怨,“你咋往這吐痰呢,我們接水的桶啊!”
一直想著不能跟人起沖突的聶超勇剛跟人碰頭有了起沖突的苗頭。
李敬修頭還在發沉,只是無聲的打量幾個人,特別是中間那個跛腳掛著的獵槍。
聶超勇打量完對三個后也忽然收斂了笑,像換了一個人,愛答不理的斜瞅著兩個人,故意嚇唬他們說:“吐著咋了,你們干嘛的,敢惹我們兄弟兩”
那個人驚訝的打量兩人,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你們兩不會是干這個的吧。”
嘴里又說:“要不是我們哥三幾個,你們早就讓冰雹砸死了,要不就冷死了”
聶超勇冷笑兩聲,忽然行為粗魯的搶過對方的槍支。
李敬修繃緊了肌肉,不知道聶超勇要干什么,所以快速的跟人貼在一塊。
聶超勇笨拙的抱著搶來的獵槍對三個人晃來晃去,還扣了下扳機,對方立刻嚇得朝旁邊閃。
他哈哈大笑的丟掉,“怕了吧,不要來惹老子知不知道”
另外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對野蠻沒有腦子的聶超勇相當的放心。
連李敬修都免不了多看聶超勇幾眼。
打從聶超勇被公家選中帶走以后,大家似乎沒什么交集,直到再見面,這人似乎也沒怎么變,跟小時候被揍得嗷嗷叫的皮猴子沒什么區別,看走眼了。
“那這個是誰?”那三個人拿煙遞給聶超勇。
“我弟,早些年發燒,腦子不好使,也不會說話”
另外三個人恍然大悟,直說難怪難怪,從下車到現在就沒有發聲,看著也沒什么精神,其中一個樂呵呵說:“你弟還玩石頭呢,智商還不到十歲吧”
聶超勇含糊說還行吧,生活能夠自理,又問:“幾位,去哪的啊”
那三個人相視一笑,其中一個說:“去掙錢,掙大錢,掙你一輩子都沒見過的錢”
其中一個伸出兩個手指頭晃了晃“哥們幾個不吹牛,我們一年掙的錢,掙兩三臺彩色電視機沒問題”
聶超勇剛才搶槍的時候掂量過,里頭沒上膛,聽完后‘哦’了一聲,并不答話。
“兄弟,你們又是哪的啊”
聶超勇含糊說:“讓我七舅給帶來發財了,他不爭氣,干了點混事吃了槍子,我沒人帶著混了,又不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