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病的哨兵沖著她傻笑,特意從車上下來告訴她等會可以去領水。
芽芽瞧見人眉眼上都結了霜,吃驚,“每回你們都要到外頭去運水?”
哨兵道沒有,其實哨所都從附近的河溝運水,但那河溝的水不干凈,有紅蟲。
消毒過后水味道刺鼻,不讓考察隊吃。
每回有外頭考察隊的來,哨所就開車到更遠的小河打水煮飯,和給客人充當洗漱生活用水。
說是領水,實際上哨所都燒熱了給他們送來。
芽芽蹲在墻角刷牙,提著搪瓷杯的聶超勇蹲在自家幺妹身邊,陸陸續續出門的其他人尋思著一個隊伍整整齊齊的,也跟著蹲成一排。
雖然水燒不開,但好歹比刺骨的冷水好得多,幾個人咕嚕嚕的漱口。
聶超勇吐出來一口血水,再看牙膏上全是被血染成的粉色,一臉蒙圈的看著妹妹。
芽芽淡定的也吐出一口血水,示意一樣的。
來時她也做足了功課,高原上牙齦出血不是新鮮事,只不過沒有想到牙根被凍得極痛時比拔牙還疼。
“我不洗臉了”聶超勇丟下毛巾就走。
他有經驗,高原的人十天半個月不洗臉正常。
其他幾個男同志遲疑了下,也紛紛收起了毛巾。
芽芽也不敢怎么大洗,隨便打濕擦了一圈,哆嗦著站起來,精神倒是好多了。
昨晚鐘教授幾人頻繁因為干燥缺氧憋醒,精神不怎么好。
幾個人幽幽的看著一整晚沒醒還打呼的聶超勇,眼神多少帶點羨慕。
再看年紀最小的芽芽也十分精神,兄妹兩有說有笑的吃飯,更羨慕了。
老聶家的兩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準備正式進山。
說好了,先把聶超勇跟警衛員送到地質隊的營地。
身為學生的羅定軍為人比較活絡,都在這片地兒科考,相互眼熟沒有壞處。
鐘教授對人情世故倒是沒那么多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只想著一路上也不耽誤考察植物,所以沒有反對。
聶超勇幫忙的時候眼睛尖,對著打算竄上車的幺妹喊了一嗓子,“芽芽,你穿的是啥”
芽芽一邊喊著沒啥,一邊打算竄上車。
聶超勇提住了幺妹后衣領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幺妹噢,天寒地凍的你穿那么好看給誰看,好看的衣服都不扛凍啊!
兄妹兩繞著車子打轉,一個追一個跑。
聶超勇提住幺妹的后脖頸逼人把厚襖子穿上時,哨所來人了。
班長幫忙看了一圈他們要呆四天準備的物資,又道哨所再派個人騎邊三輪送一程。
“芽芽”聶超勇提條件,“去,把衣服換了,哥帶你用邊三路逛風景”
所里也說奇怪,大雪紛飛了好幾天了,可是今兒忽然是個晴天。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這里的天氣很極端,一會晴一會雨,一會烈日一會冰雹。
大伙要出發的時候,芽芽換完衣服回來了。
聶超勇說:“我看看。”
芽芽幽幽說:“哥,當你問這句話的時候說明已經不信任我了,不過沒關系,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用錢來修補我們破裂的關系,我還可以當什么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