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想得很美好,然而一出門在芽芽提了一嘴附近山里有天然氣的時候,從另外兩個人微亮的眼睛里司機就懂了,心里算盤打得啪啪響,又得把時間延遲。
他們繞了下路,但是看到了天然氣井噴,連不太樂意繞路的事跡都嘖嘖稱奇。
四百多公里的時候,路上忽然竄出來個男人,搖擺著雙手。
大黃警惕的制冷這,撅著屁股吠叫。
它年紀大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但震懾作用還在,靠近的人聽見狗叫聲就停下,保持離車幾步遠的距離。
司機停下車,只搖下了一半的車窗。
“兄弟,有水沒有?”
司機熟門熟路問是不是防凍液沒有了。
現在冷,到零攝氏度以下的地區,汽車晚上熄火的時候得把水箱里的水放干,不然一夜霜凍,水就會結冰。
專業一點的用防凍液。
男人激動的點頭,一邊搓手一邊把錢往車窗里遞,“等好久都沒見著車,再沒人今晚可就要睡在路上了。”
“等一會”司機慢慢又把車窗給搖上,扭頭問:“咱們水多么?”
來的時候裝滿了水,而且為了減少路上中途停車上廁所的頻率,大伙都在控制飲水。
羅定軍拎起兩個水壺,“我下去幫他們一把”
司機說了聲不用,拎過水壺隔著車窗往外遞,看著人折返的背影才對車里人說:“哪怕他們車上有個女的,我都親自下去幫忙”
車上的人就不約而同的看了眼前面停在路邊車,以及在忙活的三個男人。
司機繼續說:“咱們都在車上就沒什么好怕的,有什么事一踩油門就跑了,要一個下了車,到時候有事不好跑。”
對面來還水壺,司機都沒搖下車窗,只喊著讓人隨便朝后車廂油布找個縫隙丟進去就好,從后視鏡瞧見后一踩油門就跑。
遠看離那群人越來越遠,大伙才松了口氣。
他們下午五點到的西寧。
西寧小汽車不多,大多都是自行車,還有一大片古城。
現在全省平均氣溫已經零下,幾個人穿得還算暖和,所以也不覺得多冷。
看到招待所的時候,芽芽喊司機停下。
她已經坐不住了,屁股像是在受刑,麻木得不像是身上的肉。
連續兩天長途跋涉,司機就是吃這碗飯的還可以忍受,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于是開了車門給芽芽下車。
芽芽一瘸一拐的下車,站直了身體活動了下僵硬的小腿,長吁了一口氣。
羅定軍跟鐘教授其實也坐得屁股發麻,見狀也下了車。
本來都慢慢走,直到芽芽指著招待所門前兩棵盛開的丁香樹。
丁香花不是三四月份才開花的么?
三株丁香樹有兩米多高,樹葉早已落光,光禿的樹枝頂部卻開著很多小花,粉色的花蕊在寒風中綻放著,枝條上還綴滿了綠色花苞。
鐘教授揣著手:“從開花的形狀來看,應該是小葉丁香”
小葉丁香的葉子比普通丁香小,枝干也較低,枝條柔細,花色鮮艷,且一年二度開花,一般開花的時期是春季和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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