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定軍伸手,大黃把爪子放到他掌心。
幾個人覺得有趣。
司機抿了口小米粥,砸吧了下嘴說,“這粥怎么帶著苦味”
芽芽抿了口水,口感也也有點澀。
小姑娘提著兩個暖水瓶登登登自己跑過來。
暖水瓶搖搖晃晃,看得人都揪心。
大黃吠叫了聲,咬著小姑娘的衣角把人逼停。
“這狗通人性”鐘教授抬了抬眼鏡,掐了口饅頭給大黃。
有個女員工匆匆走過來,拎過暖水壺,跟他們說一間屋子一晚上就一瓶水。
吃飯的四個人面面相覷,頭一回聽見水還限量。
司機問:“你們這沒水房燒水?”
小姑娘搶答,“有!”
讀小學的孩子,一開口說話就是一口爛牙,牙齒都透著淡淡的斑駁色。,芽芽免不了多看了幾眼,問人家叫什么名字。
“我叫史珍香”小姑娘脆生生的說。
芽芽頓了頓,沒說什么,讓人張開牙齒她瞧瞧。
牙科她不懂,但要是喝的水含氟量高,牙可能就是這樣。
這孩子是招待所經理的閨女,親媽剛好路過,瞧見四個人瞅著她閨女的牙就過來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們這里水少,水質也不好,都是喝的這種水”女經理說:“只有幾口井沒那么苦,所以吃水緊張,一間房一個晚上只有一瓶水”
話雖然這么說,女經理還是道:“要實在是需要水就到柜臺說,我再給你們送一點。”
小女孩跟在親媽后頭蹦蹦跳跳走了。
芽芽這才壓低聲音說:“當爸媽的也太不上心了,怎么能給女孩子取這種名字,怎么遭得住啊。”
“怎么能這么說呢”羅定軍正色,“別說是女孩子,男孩子也遭不住啊”
司機也道:“說不定是人家爺爺奶奶取的”
芽芽贊頭的點點頭。
她奶曾經就因為沒有給大哥取名為牛娃而無比的遺憾。
牛娃是因為聶海生屬牛,要是他屬狗,就得叫狗娃。
聶力爭是老聶家出生的第一個孩子,小名就是狗剩。
聶老太有自己的說辭。
她們那一代叫狗剩的很多,狗剩就是這娃吃狗剩下的,就跑不了啦,能留在家里平安健康的長大,可以長命百歲,所以叫狗剩。
要不然盆盆啦,罐罐啦,蛋女,福女,胖花,蛋娃,黑蛋啥的都叫得很親熱,希望娃長命百歲,都是怕不好養活。
那時聶二牛在外頭好歹有一點見識,覺得狗啊,牛的實在是不好聽,最后請了個有文化的幫忙取,就叫聶海生。
二兒子有出息,聶老太妥協了,還尋思想好的那些名以后給老大媳婦用吧。
竇眉知道了,生上游的時候愣是不干了。
她倒是覺得狗剩,蛋娃啥的不錯,叫著響亮,就是噎不下那一口氣。
二房不要的名字才給他們家,瞧不起人呢。
后來夫妻兩一琢磨,就用了以前很火的口號,力爭上游聽著好,就這么定了。
到田淑珍生龍鳳胎之后,聶老太還想努力一把,大房二房都不肯的事兒,田淑珍更不答應,老太又說不動耳根軟的小兒子,最后龍鳳胎的名字也挺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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