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到城里一趟,蔣文英給侄女扛去一袋新米,還有自家糧食研磨出來的面粉,還有七八斤的葛粉。、
葛粉也是自家拿水碾子洗的。
以前吃葛粉是為了活命,現在吃葛粉,加一點白糖,或者是一點酒釀啦,水子或者赤后糊糊,已經吃的是味了。
之前再鎮子上還瞧見有人賣,不過顏色發灰。
這種情況要不就是沒洗干凈,看起來像是生石灰,要不就是參合了山芋粉的假葛粉。
老聶家的菜園子經常爬過來不少葛滕,要是不管的話就要把南瓜和絲瓜都覆蓋掉,今年挖的是老葛,洗出來的跟面粉一樣白,越白證明品質越好,有人想買老聶家都沒舍得。
弄出來的葛粉分成幾份,每個孩子都有。
再加上零散一些東西,全都拿化肥袋裝著,蔣文英一根扁擔挑著就去趕火車。
省城的農學院她也沒來過,到了當然先找自家人。
門衛去女生宿舍樓下喊人,不一會聶互助匆匆忙忙走過來。
聶互助穿著黑黃格子的喇叭裙,黑紅斜紋的燈籠袖毛衣,脖子上圍個根絲巾,打扮得倒是和城里姑娘沒什么兩樣。
“二伯娘!”她喊了一聲,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快步低頭走到校外寫著校訓的墻角后,招招手。
蔣文英尋思侄女干啥呢,但還是挑著扁擔走過去。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聶互助趕緊幫忙把扁擔卸下來,問:“二伯娘,你咋來啦”
不等蔣文英開口說話,聶互助瞧了眼化肥袋,有點埋怨,“哎呀!我夠吃呢,這些糧食我沒處放。”
她猶猶豫豫不敢說,同學們該怎么看她啊。
因為聶海生的緣故,家里女孩子的衣服向來都挺好看。
聶互助有時都挺得意,班里最好看的姑娘穿的衣服,都沒她的款式好呢。
察覺出侄女的小脾氣,蔣文英淡淡道:“我給你送過去就走”
得虧不是自家孩子,否則蔣文英今天高低都得把人削一頓。
聶互助不敢忤逆蔣文英,囁囁的應了一句,瞧見蔣文英去挑扁擔,趕緊也跟著拎過一麻袋比較重的。
越靠近女生宿舍樓,馱著化肥袋的聶互助就越不安。
“把東西掛在扁擔上吧”蔣文英忽然說,“不然秤不平”
聶互助應了一聲,掛上后瞧見二伯娘步伐明顯沉重,好幾次想去搭把手。
迎面不斷有人走來,她只好放棄。
沒人時,她趕緊竄過去接過扁擔,自個挑著一路快走進了宿舍。
聶互助就住一樓,宿舍里沒人。
她趕緊往外掏零嘴,倒熱水。
蔣文英抿了幾口水,叮囑侄女幾句好好學習啥的就大步流星走出了宿舍。
聶互助把面粉,新米啥的往床底下放,心里有些忐忑。
剛才她只是回來換一身衣服。
學校請了個農學專家講課,可不能遲到,她也顧不上其他,匆匆朝實驗田跑。
老遠發現實驗田站著的人很眼熟。
哎媽呀,那不是自家二伯娘蔣文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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