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都愛美,她也沒禁住誘惑,跟著人家去買護發梳。
這款產品在報紙上宣傳得好,名字也取得好,叫佳黛護發梳,銷量一直不錯。
芽芽跟實驗室里的女孩們也是職業通病,拿到手后翻來覆去看成分表。
賣護發梳的小姑娘口若懸河,“我們這護發梳里頭裝的護發液是丹參,是中醫秘方中草藥提煉的,可以滋養發根,還能防脫發,不僅女士能用,男士的禿斑拉,普斑啦都可以治療和預防,里頭還有維生素,能調解脂肪分泌,止癢去屑,還能促進頭發生長!”
瞧見都不說話,女孩得意的繼續道:“還有,我們這款護發梳不含有防腐劑,那玩意對人體不好,我們里頭全是丹參提取液!”
站著的要不就是醫生,要不就是化工系的,都有些坐不住。
一個化工系的女同志指著產品說明書上的‘山梨酸鉀’四個字:“這就是防腐劑”
芽芽再指著十六烷基三甲基溴化,“這玩意我剛才用過,丹參提取液有沒有效果另說,滋潤頭發靠的是這玩意吧。”
晚上芽芽見到李敬修時還很得意的提起,“她還欺負我們年輕是女孩,什么都不懂,撞到我們專業的領域上來了”
劉秀珠折菜,笑著說可不是么,又問兒子今兒讓領導喊去開會的事。
事情起因在之前上交的審批報告中提到的地浸計劃。
這幾年一直在南方的幾個礦山做溶浸采鈾的實驗。
溶浸采鈾分為地浸和堆浸,國內這幾年主要是在做堆浸實驗。
簡單來說,一些低品位的礦石經過堆浸和地浸以后也能實現經濟價值,而且省去了常規的環節,節省了成本,提高金屬的回收率,是個好事。
李敬修隨手抽出紙筆,簡單的演示了一下堆浸和地浸的流程。
“老李,去給鍋里放兩個蕓豆”劉秀珠看得興頭上,指揮丈夫去灶房顧一下大碴子粥。
李岳山大步流星而去,朝鍋里放兩個蕓豆,又快步走回繼續聽。
李敬修跟家里人說,這幾年國內的堆浸和地浸技術才剛剛起步,而且重心都在南方。
隨著這幾年西部不斷挖掘出鈾礦資源,而他又是少數系統學習過這個技術的人員,所以上級單位希望他再駐扎在青海。
一是配合青海地質隊繼續完成青海其他氣度鈾礦成條條件分析,也就是把青海其他鈾礦山找出來。
青海位于西部,挖掘出來的鈾礦又多是低品位的呆礦,第二就是在當地進行地浸試驗。
如果連0.01%這樣的低品位鈾礦都能夠開采出經濟效益,那么很可能成為西部第一座地浸鈾礦山。
李敬修說時沒什么起伏,芽芽也真的能感受到對方內心的平靜,并不沒因為即將去往偏遠的西部感覺到憤恨,不由得撓了撓頭,“以后可就沒好吃好玩的了,你不難受嗎?”
李敬修眼里笑意更濃了,“我覺得我可以,不過要是你的話,估計會哭鼻子。”
芽芽忍不住辯解,“我也是很強的!”
李敬修笑著說:“我年輕,所以不呆在研究所里,而是四處看看,反而是好事,反正將來多的是機會。”
李岳山忍不住烏鴉嘴,“要是以后都沒有機會了呢,在青海干一輩子呢。”
劉秀珠和芽芽就‘呸呸呸’的朝地上吐口水。
“那就干一輩子”李敬修自信說:“才能我還是有的,未必就會在那一輩子。”
反正人生哪里有那么多一帆風順,又哪里有那么多悠哉休閑的工作崗位,而且他也不是不回來,每隔兩三個月還是得回來交代一下工作,單位沒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