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意想喂兔子西瓜皮,讓芽芽打了一下。
兔子現在吃的雜草是后山現成的,不花錢,她已經跟鎮子里畜牧站談好了,到時候進一批兔子青綠飼料。
她拿回來過一點,蔣文英一瞧,這畜牧站弄的飼料一點都不難。
一種就是生麥芽,,拿溫水泡上十來個小時,到時候撈出來裝在籮筐里,蓋上濕毛巾或者濕的稻草,兩天以后麥粒露白頭就可以裝進篩子里,每天拿溫水澆兩遍,長出來五六天就能喂兔子。
她是嫌白糖貴,不然放點白糖時間還能更縮短。
另一種就是拿生黃豆,也是泡在水缸里,水缸里底一層石頭一層稻草的鋪著,每天同樣淋點半涼的水,黃豆抽苗以后就可以喂兔。
這些活也就是農忙以后順手勾勾手指頭,費不了什么力氣。
她也不是愛干活,這些支出的成本她閨女都算著呢,自家干了,那錢不就是到她口袋里了沒。
王勝意去洗手,蔣文英低聲問閨女。
“那個......那孩子不去他弟弟墳頭前看一看?”
芽芽搖頭。
蔣文英長長的嘆息一聲,明年清明掃墓的時候順道去瞧一瞧吧,那么小就沒了,在下頭也會孤單呢。
她拿起墻角一袋乳酶生。
這三個字蔣文英就有兩個字不認識,不過閨女說了飼料里頭多加這個能減少兔子在運輸途中的應激反應,就照做唄。
叮鈴鈴幾聲響,聶衛平推著自行車進家門。
芽芽一路小跑去把自家三哥的毛巾拿出來,在水龍頭下洗了擰干。
“吃西瓜呢。”聶衛平接過毛巾一擦,涼快得他瞇起了眼,笑著說:“晚上哥炒西瓜皮給你吃”
他拉過板凳坐下。
蔣文英道今天回來得有點晚了。
聶衛平說了聲‘是’頓了頓道:“州亞賓館請我去當廚師,跟單位領導說了些話,回來遲了。”
芽芽手里某天大哥給自己買的撓癢勺‘哐當’掉在了地上,她忙彎腰去撿。
“是省城的州亞賓館?”李敬修眼睛看著聶衛平,手自然而然的貼在樹干上,護著芽芽的頭。
聶衛平‘嗯’了一聲,這才看到王勝意,“你怎么來了?”
王勝意早站在那好一會了,不過早讓生活錘煉得神經大條得很,一點也沒有介意。
其實這也不怪聶衛平,他深吸了一口氣,“去那邊做廚師,開三百五十塊錢的工資”
過來聽熱鬧的田淑珍震驚了。
按照現在九毛錢一斤的豬肉來算,開三百多的工資,那能買多少豬肉啊。
聶衛平與家里人說了,人家是聽了他的廣播節目,覺得可以,這才請他過去掌大勺,做副主廚。
“就是以后要一個月才能回來一次”聶衛平憂心忡忡的瞧著親媽。
蔣文英說:“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要人照顧,該去哪就去哪,別來煩我”
聶衛平嘆了口氣,“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性格使然,聶衛平一直都不是很自信的人。
蔣文英說:“怕什么,你要是不行也是他們選的,只能怪他們倒霉,選人水平差,再說了人各有命,得接受啥玩意...”
芽芽提醒:平庸
蔣文英點頭,“得接受自己的平庸,干不了拉倒,咱家不還有地么?”